53晋州易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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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州城头还挂着冯昶的帅旗,但是他这个人已经不在了。
立冬后,依往年情形,不久就会大雪封山。冯昶率兵下山那日,不幸在狭道中了埋伏,敌军冲主帅而来,混战中,冯昶死于乱箭。
三万人马的晋州军,群龙无首,散作一盘沙。在慕之骏带领下,仓皇回到晋州城。
第二日,萧临和庞峥的兵马到了,说是平乱。慕之骏等人拒绝范州军入城,然而庞峥有备而来,两轮攻势后,晋州城门失守。
府衙外细雨??,点将时,晋州军的将领们甲胄未卸,脸上的血渍和泥灰尚未来得及洗,立在雨幕前,像一片被大火焚烧过的林子。
萧临立在阶上,环视一周,开口道:“本宫正要回京城,行至晋州,闻冯将军罹难,军民正在水火之中,本宫不能坐视不管,这才与庞将军领兵入城,平这场乱。”
他顿了顿,满堂没有人出声。有人垂着眼,眼珠却动了一动,这位前储君明明半年前已在桑州殒命,如今竟及时出现在晋州主持大局,任谁稍加细想,都不会认为这是巧合。
萧临继续四平八稳道:“冯将军的死,是寒云山余孽报复,贼寇已被捉拿。本宫会拟奏疏,明日发往京城。晋州军三万将士何去何从,自有陛下圣裁。在圣旨送到之前,望诸位各安其位,各守其职,莫负了冯将军的在天之灵。”
他的话句句在理,却透着筹谋已久的阴冷狠绝。
堂下突然有人笑了一声,人群里站出来一个都尉,四十来岁,跟冯昶从行伍里杀出来的老人,眼中带着血丝。
他指着台阶上的萧临,声音刺耳:“就是你们害死了我们节帅,还敢来装模作样!”
满堂哗然,晋州将士的手都按上了刀柄,范州军的手也按上了刀柄。雨丝从堂外斜斜飘进来,落在门口的空地上,无声地打湿了地砖。
萧临看着他,不怒也不动,只低眸问了一句:“阁下尊姓大名?”
都尉昂首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高捷。”
“高捷。”萧临点了点头,像是在记下这个名字,“本宫方才说,冯将军死于寒云山余孽之手,你却说是本宫害死的,凭据呢?”
堂下随即静了一瞬。
高捷行伍出身,只见过沙场上的凭据,没见过朝堂上的凭据。
他双目赤红,猛地伸手怒吼:“就是你们……”
话音断在半截。
刀光起时,没有人看清萧临是怎么动的,只见一线寒芒掠过,高捷直挺挺栽倒,血在地砖上洇开一大片,红得刺目。
堂上堂下,落针可闻。萧临收刀入鞘,鞘声清脆。他扫了一眼满堂铁青的脸,一字一字道:“圣旨未到,扰乱军心者,死。”
满堂晋州军领教了这个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前储君的手段,堂下只有一片压得死寂的沉默,和沉默之下不能冒头的恨。
萧临拂袖转身:“散了。”
沉默,正是他希望晋州军此时要做的事。
……
府衙后堂,炭火烧得正旺。
茶是新沏的,晋州产的雪芽。冯昶从前舍不得喝,留着招待豪杰贵客。如今沏茶的人换了,喝茶的人也换了。
庞峥捧着茶盏,吹开浮沫,呷了一口,才慢慢开口:“殿下雷厉风行,重回东宫,指日可待。”
萧临望着窗外,雨下得密了,庭中那具尸首已经拖走,擦洗过后,便无痕迹。
他忽然冷笑了一声:“陛下不理会本宫的生死,本宫偏要占据晋州。看陛下这回,还怎么视而不见。”
炭火哔剥响了一声,庞峥端着茶盏的手停了停,占据晋州四个字,算是把平乱的幌子彻底挑开了。朝廷接下来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储君的威慑力,但又不能以谋反治他的罪,若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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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会联合范州军抗衡到底。更何况,当初在桑州的旧账,萧临还等着跟朝廷慢慢算。
庞峥垂下眼,范州军已在萧临身上押上全部身家,晋州城,只是他们的第一步。
“眼下晋州已是殿下的囊中之物,”庞峥把话头递过去,“只是,冯昶还有几个心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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