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晋州易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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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死了就死了,是杀给众人看的。可另外几个人,杀不得,也不好管。他们握着晋州军的营务,与各个营部盘根错节,这些人不收服,终究是隐患。”
  

  

  
“都有哪些人?”萧临不经意地问了一声。
  

  

  
“为首的,是个书生出身的幕僚。”庞峥放下茶盏,目光森寒道,“姓慕,名之骏。”
  

  

  
听到这个名字,萧临的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求证道:“什么来历?”
  

  

  
“江州人士,先是在晋州书院求学,之后在冯昶帐下听令,甚得信重。”庞峥斟酌着,抬眼看了看萧临的脸色,“听说,还是江州顾巡的内兄。”
  

  

  
茶案安静下来,萧临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汤上,茶汤映着他的脸,晃了晃。
  

  

  
果然是慕家人,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萧临端起茶饮尽,起身道:“带本宫去见他。”
  

  

  
关押慕之骏的是府衙地牢,萧临进去后,提灯的狱卒在前头引路,潮气混着霉味扑面而来,灯焰缩成小小的黄团。
  

  

  
慕之骏靠墙而立,脊背挺直,像撑着一柄看不见的剑,他的白衣上溅了血点,抬眼望人时,不躲不惧。
  

  

  
萧临亲手接过灯盏,在牢门外站定:“你是兰儿的兄长。”
  

  

  
慕之骏的睫毛动了一下,望向萧临时,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下颌绷紧了一瞬。
  

  

  
“我不杀你,但我也不能放你回江州。”萧临又开了口,声音比方才温和,“你若愿意,可以留在晋州,仍任原职。”
  

  

  
牢里静了片刻,慕之骏低头笑笑,再抬头时,却嘲弄道:“你是前太子,今日杀进了晋州,陛下为了息事宁人,的确会将晋州划到你的名下,可是我,不会做降臣。”
  

  

  
“降臣?”萧临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也笑了,“冯昶待你有知遇之恩,这份忠心,本宫敬重。”
  

  

  
他往前走了一步,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慕之骏身上:“可本宫问你,对晋州三万将士而言,你算什么人?只不过是一个外人。”
  

  

  
慕之骏偏过脸没有看他。
  

  

  
萧临继续往下说道:“你的主帅死了,你这几年挣下的一切便都不算数了,朝廷若派来新的节度使,未必会容你,你若死了,晋州军更犯不着为一个外人拼命。”
  

  

  
慕之骏对着牢墙上的阴影,并不答话。
  

  

  
“人生在世,求功名利禄,不羞耻。若只求忠义,”萧临一字一顿地说,“你读过书,应该懂得??忠义二字,是写给活人看的,人死了,再忠义又有何用?”
  

  

  
慕之骏一动不动地站着,萧临的声音缓了下来:“退一步说,你若灰溜溜地回到江州,难道以后要凭裙带关系,在顾巡帐下听令吗?”
  

  

  
慕之骏若回江州,本也无可厚非,但萧临此时偏要否定他这条后路,要让他认定若回了江州、下半生的抱负便是一场空,这才是真正的诛心。
  

  

  
萧临说完,静静等候。
  

  

  
慕之骏垂眼望着地上自己被灯光拉出的影子,一言不发,他身上不是那种沉思时的沉默,而像是一盏将灭未灭的灯,本可静静燃烧,却被无端的风吹来吹去。
  

  

  
狱卒不安地看了看两人,萧临收回目光,整了整大氅,转身往外走。灯焰随着他的脚步摇晃,把满牢的影子晃得东倒西歪。
  

  

  
走到牢门口,他吩咐狱卒:“给他备一套干净衣裳,饭食照常,不许怠慢。”
  

  

  
地牢的门在身后合拢,锁声沉沉。
  

  

  
雨还在下,萧临踏出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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