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猎命郎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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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巡的护卫韩?留在马车前,方才他听说慕兰凝的身份,还有些纳闷,随即留意到顾巡神情反常,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韩?把方才的细节在脑中串了一遍??江州人,姓慕,从京城回来,该不会是顾巡那个被抢走的未婚妻吧?
慕兰凝仍望着回州府的方向,目光空落落的。
韩?顿了顿,收好心思,举步上前,尽量将语气放得和缓:“慕姑娘,眼下江州与范州之间剑拔弩张,山道上的匪患也尚未肃清。虽说你是江州人,但你回来的路上毕竟从范州经过,按规矩需接受盘查,为了大局,希望你多多包涵。”
慕兰凝收回远望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她知道自己今日回不了慕家,也不想再浪费力气争辩,便问他:“驿馆在何处?可否带路?”说罢往马车走去,打算取行囊。
韩?忙跟过来道:“我这就带姑娘过去。”
甘县的驿馆建在渡若河下游的一座石桥边上,院内外都栽有高大参天的梧桐树,树冠将半边屋顶都遮住。院墙是青灰色的,清静古朴,看上去和寻常客栈无异。
韩?对驿长交代了几句话,又留下四名士卒守在正门外,慕兰凝便在驿馆二楼一间上房住下。
从京城回来的这一路已经住过不少这样的客栈,虽说简陋,但也一应俱全,这间客房临窗的案台上还摆放一架七弦琴,琴身是老桐木的,黑漆微微泛光,安静地卧在那里,像独自在此地等了很久。
慕兰凝在琴前站了一会儿,指尖悬在弦上方,没有落下。
韩?见她已安顿好,在门口抱拳道:“慕姑娘,你先在驿馆歇息,有什么需要就跟驿长说,这里上下都打点好了。”
慕兰凝回过身,礼数周全地道了谢。连着被他唤了几声“慕姑娘”,却不知他姓甚名谁,便多问了一句:“不知将军尊姓大名?”
韩?听她这样称呼自己,脸红地摆手道:“我不是什么将军,只是节帅手下的护卫罢了,我叫韩?。”
慕兰凝觉得他真是有趣,加上自己连日赶路,好些日子没怎么跟人说过话,便又继续笑言:“韩将军谦虚了,就算现在不是,再过两年也会是了。”
韩?的耳朵也跟着红了,声音都有些发飘:“那就……借慕姑娘吉言了。”慌乱之余又脱口补了一句,“节帅晚些会过来向慕姑娘问话的,姑娘小心应对。”
话出口便知道失言了,偷偷抬眼觑了一下慕兰凝的神色。
慕兰凝眸光微动,她知道他说的有理,顾巡留她在此,迟早要来问话。但这种话不该从下属口中说出来,也不知是韩?自己多嘴,还是顾巡的人都是这副心直口快的性子。
“属下告辞。”韩?匆匆行了一礼,转身下了楼。
慕兰凝将门关上,把雪狸从竹笼放出来,抚着它的头低语:“你能预测凶吉是不是?那你告诉我,我回江州究竟是对是错呢。”
雪狸正在舔爪,歪头看了她一眼,没叫。
无论对错,她都想回来。
这间客房的窗子正对着驿馆的院落,坐在琴案旁能将楼下院中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慕兰凝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梧桐的叶影,赶路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她走到榻边,和衣躺下,闭着眼还在思量。
这一年里总共只跟伯父通过两次信,碍于宫规,信中不过互相报个平安,连萧临的事都写得极为简略。婚约取消后,慕家同顾家的交情是否还如从前,她无从知晓。
仔细想来,江州是顾巡的地盘,她一脚踏进来,他就把她扣下了。说是剿贼期间来历不明者需盘查,也说得过去。但慕兰凝总觉得,这里头未必没有别的意思,他是不是想借此给慕家一个下马威?毕竟退婚的是慕家,丢的是他顾巡的脸面。
就算过几日能顺利回家,往后在江州的日子,怕是也要比从前多几分小心。
想不到,离开了京城那个是非之地,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
山道另一头,战事已近尾声。
顾巡今日剿贼原是临时起意,但兵马调度早已烂熟于胸,战鼓一响便占据了山道两侧的制高之处,将这一带盘踞已久的山贼打了个措手不及。州府大军一路所向披靡,等到尘埃落定,已擒获五十余名山贼,捆成一串押在山道旁,垂头丧气地蹲了一地。
副将贺琢清点人数和缴获,在混乱中注意到两个人。
这两人混在山贼堆里,被粗绳捆着,低着头,看上去与其他俘虏无异。但贺琢多看了两眼便觉出不对,他们的衣着虽刻意弄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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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但料子比旁的山贼好,鞋子也是新的,鞋底没有长年走山路的磨痕。
他提审二人,问从何处来、到江州所为何事。两人回答得倒也算流畅,只是太流畅了,像事先背好了词,一字不差地往外倒,反而透着一股刻意的圆滑。
贺琢沉下脸,命人搜身。
士卒上前翻检,从其中一人的贴身衣袋里搜出一张折好的画纸。
画纸展开的一瞬,一股松木馨香扑面而来,画上只勾勒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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