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猎命郎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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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笔法简净,不过寥寥数笔,眉眼却画得极细,纤毫毕现,神韵栩栩如生。持画的人面色一变,忙道:“这是我家中的娘子。”
贺琢听出这不是真话,虽然不知道画上的女子是何人,但这样的画纸是京城权贵才会用的,他发觉此事非同小可,没再继续审下去,便将画纸仔细折好,快步来寻顾巡。
“节帅。”贺琢压低声音,将画纸呈上,“从两个可疑之人身上搜出来的,他们不像本地人,口供也经不起推敲。”
顾巡正心不在焉地打量收缴上来的兵器及钱粮,看了一眼贺琢递过来的画像,眉心微漾。暮色里,纸上那双眼睛静静地望着他。
“人呢?”他将画纸重新折好,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
“分开关着,还没再审。”
“带我去。”
两人已被束住手脚,分别由州府的官兵看管,顾巡将这两人带到一处,居高临下地站定,也不等士卒将人按好,开口便问:“你们是从京城来的吧,受了何人的指使?”
语气不像是在盘问,倒像是缓缓透露着自己了然于胸的答案。
两个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惶,旋即又压住了。那个沉些的垂下头去,不吭声;那个浮躁些的却忍不住抬眼打量顾巡,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顾巡也不催,就那么候着。
山风吹过,梧桐叶沙沙响了一阵。
终于,那个道行浅的按捺不住了。他猛地一仰头,满脸不屑,声音又硬又倔:“我等猎命郎君向来不成功便成仁。休要再问,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顾巡横了他一眼,嘲弄道:“我既然能猜出你们是从京城来的,想查出幕后指使也不难。猎命郎君不成功便成仁,那我只好成全你们,你们的人以后会知道,江州的大小事宜,都要先问过我的意见。”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两声闷响,干脆利落。
花时间审问这种死士,只会显得江州软弱,杀了,既绝后患,又能威慑那些尚在顽抗的山贼,一举两得。
贺琢跟上来,憋了半天,还是问了:“节帅,杀了他们,线索不就断了吗?”
顾巡脚步未停,袖中那张画纸贴着他的小臂,像一片薄薄的冰。
“线索没有断,”顾巡眼睫微垂,以平日里那副神情解释道,“画上的人是慕家那位从京城回来的姑娘。”
贺琢方才一直忙于剿贼,没跟顾巡一起见到慕兰凝,一时也没想起顾巡跟慕家的牵扯,很是摸不着头脑:“什么慕家的姑娘?”
顾巡不想再提,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贺琢望着他的背影嘀咕: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啊。表面则恭敬道:“属下遵命。”
五十余名山贼交由甘县县府处置,县令是个胆小的老头,闻讯后不胜惶恐,当即在县府设下宴席,一来为接待顾巡,二来为答谢州府剿贼之恩。
席间菜色丰盛,韩?和贺琢等人觥筹交错,顾巡却频频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袖口处。
贺琢倒酒时便好奇问道:“节帅还在为那两个猎命郎君费神吗?”
顾巡不置可否:“是,也不是。”
韩?想问他接下来对慕兰凝的安排,但是当着众人的面,没好意思开口。
宴席结束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贺琢禀报道:“县府腾出一处院子供我们留宿,今晚可以不必扎营了。”
顾巡慢吞吞地应了一声,也不说是否在县府留宿。
韩?则关心道:“节帅,何日班师回州府?”
“不急。”
贺琢在一旁附和:“甘县的贼寇不止这一处,节帅既然亲自来了,当然是要斩草除根,一并清了才是。”
顾巡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语调随意地开了口:“我记得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