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瓮中捉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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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了两圈,“扑通”一声,落进旁边刚舀出的温酒里。许是太累,豆子有些没听着,直到把石台擦干抹净后才发觉。
“师父!”
豆子慌忙伸手,迅速将布囊捞了出来。
“徒儿不是有意的,这盏酒怕是也不能要了。”
连钰齐正要让他倒掉,忽然闻见酒中逸出的香气,动作随之一顿。
桃花的清气浮在米香之上,竹叶幽香紧随其后,甘草味淡得几乎察觉不到,恰好压住了竹叶留下的微苦。
“等一下。”
他接过酒盏,浅尝一口。
入口仍是上品米酒原有的绵柔甘润。酒液滑过舌根,桃花与竹叶的气息才缓缓散开,尾韵里多了一丝浅淡回甘,再没有先前那股恼人的药味。
连钰齐捏着湿漉漉的布囊,眼睛渐渐亮了。
问题一直不在原料本身,而在浸香的时机。
桃花香气轻,竹叶与甘草的味道却重。三样东西从一开始便跟着酒醅久浸,再好的米酒也会被苦味与药气压住。方才这只布囊落进成酒,没过多久便被豆子捞起,反而只留下最清浅的一层香气。
找出问题,余下的事情便容易多了。
连钰齐重新取来一坛上品米酒,将三种原料分开包好,按照气味的轻重先后浸入酒中。他不时舀出少许试味,发现香气足了,立即将对应的布包取出。
几番调整以后,最后一只布包终于离开酒坛。
新酒倒入白瓷盏中,色泽浅金,澄净透亮。入口先有熟米的甘甜,随后浮出桃花清气与竹叶幽香,甘草将最后一点微苦化成回甘,酒意明快柔和,并不燥烈。
豆子捧着酒盏,连尝了两小口,终于笑了。
“师父,这回好喝!”
连钰齐同样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即拍板:“成了!这坛暂且就叫太白春。”
他挑出一只小酒坛,将新酒仔细装好,又用红绳封住坛口。
李白近来极少出门,他也忙着开发新品没寻到时机去拜访。太白春刚刚酿成,连钰齐实在按捺不住,决定亲自登门。
暮色渐渐落下,师徒二人抱着酒坛去了隔壁别院。
开门的是县衙前几日派来照料院子的杂役张顺。
听说他们前来送酒,张顺往连钰齐怀里的酒坛看了一眼,低声道:“太白先生今日精神不大好,怕是饮不得酒。”
“无妨,先请先生闻闻香气。”连钰齐拍了拍酒坛。
酒需温过才好入口。张顺将二人领进院中,让他们先去灶间取些热水。
灶上正煨着一只药罐,棕褐色药汤在里面轻轻翻滚,苦涩药气随着白雾飘满屋子。
豆子经过药罐时,鼻尖轻轻动了几下,没有说话。
两人温好酒,跟着张顺进了卧房。
李白披衣靠在榻上,气色比前几日差了许多,看见连钰齐怀里的酒坛,精神才稍稍振作。
“连掌柜今日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连钰齐将酒坛放到矮案上,笑道,“晚辈新醅薄酒,草名‘太白春’。今日特来请先生品鉴。若合先生意,此名便暂且留之,若先生摇首,小子便抱回重酿。”
李白莞尔,随即朗笑出声:“哦?如此说来,老夫倒还沾了这酒的名分了?哈哈哈......”
两人正说着,张顺端着药走了进来。
豆子朝那只药碗看了一眼,悄悄扯住连钰齐的衣袖。
趁张顺转身关窗,他凑近了些,用极低的声音道:“师父,这药和灶上那锅闻着不一样,碗里好像多了一股别的气味。”
连钰齐眼中的笑意微微一顿。
不过转念一想,气味不同,未必就有问题,兴许杜医师换过药方,又或是药苦,张顺往里添了些蜜。
他没有声张,只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