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上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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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顺已经被两名差役看住,脸色惨白,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自己拿错了药。他说得又快又急,口不择言,最后反而自己紧张到驴头不对马嘴。
杜医师顾不得理他,先来到榻边替李白诊脉。
李白倚着软枕,面上倦色极重,精神比连钰齐前几日见他时还差了几分。杜医师搭脉许久,又翻看他的眼睑与舌色,眉心渐渐拧紧。
“脉象虚缓,气血亏损得厉害。”
他替李白掖好被角,这才回到桌前。
豆子将从灶上舀来的新药汤放到旁边。两只碗一左一右摆开,汤色看上去相差无几,细闻之下,气味果然有所不同。
杜医师各取少许滴在白瓷碟中,低头闻过,又用筷尖蘸了一点尝味,神色越发凝重。
“灶上这份是老夫方才开的方子。药碗中的汤,多了一股辛麻之气,苦味底下还压着几分甜腥。老夫一时辨不出添了什么,但此物药性燥烈,久服下去,会令人昏沉无力,气血日渐衰败。”
他看向榻上的李白。
“太白先生本就久病,若每日再服此物,外人看来,只会当他元气耗尽,病势自然加重。”
屋内一时无人说话。
张顺双腿发软,若非身后有差役押着,恐怕早已瘫坐在地。
“冤枉,明府,小人当真冤枉!”他猛地抬起头,“许是小人端错了药,灶间里又不止这一只药碗,小人哪里懂什么药性!”
“端错了?”
连钰齐看了一眼灶上取来的药,又看向桌边这碗。
“给太白君熬的药都在一口锅里。你倒是本事,端着空碗往厨房走了一趟,偏能从同一口锅里舀出两种药来。”
张顺嘴唇动了动,再找不出话。
李阳冰脸色冷沉,命人先将他带到门边,又吩咐县尉去搜查张顺平日居住的耳房。
连钰齐望着桌上的两碗药,忽然开口道:“李明府,这两份药最好别倒。”
李阳冰转头看他:“你有何想法?”
“锅中余药和张顺端来的这碗,还有稍后从他房中搜出的东西,全都分开装好。坛口封严,再请今日在场的人在封纸上落名。”
连钰齐说着,伸手指了指张顺。
“如今他能说自己端错了药,过上两日,难保不会说这碗药被人换过。咱们今日把东西留好,谁经了手,何时封的,写得清清楚楚,他往后想改口也没那么容易。”
这法子原是他从食品留样中想到的。
从前实验室里哪批东西出了问题,原料、半成品、成品都得分开留存,否则人人张嘴一说,责任能从生产车间一路推到门口送水的大爷身上。
李阳冰略一思索,当即命人取来几只干净瓷罐,将两份药汤与锅中残渣分别装入其中,封上厚纸,又在接口处压了封泥。
杜医师、豆子与连钰齐依次落名。
连钰齐练了这么久的毛笔字,写出的三个字仍各有各的想法,远远看去,好像是“连”“钰”“齐”三人结伴出门,走到半路便闹翻了。
眼下气氛严肃,他不好意思重改,写完便默默把笔放了回去。
最后一只瓷罐封好时,系统声音随之响起。
【突发限时任务:阻止李白遇害】
【第一阶段已完成】
【阶段奖励:一百积分】
【当前累计积分:二百八十】
连钰齐心中一喜,很快又压了下去。
没过多久,县尉从张顺房中回来了。
他带回几包以旧纸裹着的药粉、两截长短相近的细绳,以及一只巴掌高的小酒坛。
两截绳子一红一白,绳端均沾着封泥,显然都曾系在坛口。
东西往桌上一摆,张顺的脸色更难看了。
李阳冰拿起其中一包药粉:“这是何物?”
“是......是小人偶感风寒,从游方郎中手里买来的药。”
“那这只坛子呢?”
“盛酒用的。”张顺回答得极快,“小人夜里怕冷,偶尔喝上两口暖身。”
连钰齐闻言,从李阳冰手里接过小坛。
他先凑到坛口闻了闻,随后以指腹擦过内壁。坛中干燥得很,闻不见半点米香,底部更没有米酒久放后常见的酒脚,坛口那圈封泥倒是新旧交叠,边缘还留着数道撬动的细痕。
一个常用来喝酒的坛子,里面干净得像刚从窑里拿出来的,封口反倒拆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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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多少回。
“你喝的莫非是仙酒?”连钰齐抬眼问道,“既不留香,也不留酒脚,喝完还能自个顺手将坛子刷干净。”
张顺额角冒出冷汗。
连钰齐没等他辩解,又捏起那两截细绳比了比。两根绳子几乎一般长,打结的位置相同,恰好能在小坛颈上绕上一圈。
“红绳与白绳总得有个讲究。”
他将红绳搭在坛口,随口一猜:
“红绳报喜,白绳报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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