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迷途暗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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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外的铅灰色晨雾逐渐被日头驱散，初夏的微风吹动泛黄的窗帘，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受潮墙皮剥落的干燥土腥味。





少年盘膝坐在行军床沿，膝盖上摊着那张被反复折叠、边角起毛的草图纸片。





他的指尖捏着半截炭笔，指甲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随着指腕沉稳划过，纸面上最后一行用摩斯暗码标注的坐标??【索科维亚?第七步兵师地下掩体】，被一道深黑色的炭印冰冷地抹去。





纸面上所有的条目都已被横线切断。华盛顿、波托马克河泵站、新泽西二号基站、阿尔卑斯南麓……整片欧洲大陆就像一张被烧穿的蛛网，残存的节点尽数归零。





巴基端着一只洗得掉漆的搪瓷盘子从逼仄的厨房走出来，金属左臂沉甸甸地垂在身侧。





盘子里盛着洗干净的黑李子和几块干硬的面包，老兵随手将其扔在书桌上，沉重的木腿在旧地板上砸出一声闷响。





“吃东西。”巴基的声音毫无起伏，像是从碎石堆里磨出来的粗砂，“别对着一张废纸发愣。”





少年缓缓收拢纸片，将其塞进战术内兜的隐秘夹层里。





他抬起头，那张过分清秀却布满隐秘微创伤疤的面孔上，没有失落，也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近乎顽固的死寂。





“欧洲的指挥网络确实覆灭了。”





少年抬眼看向巴基，平直地陈述着，“但极地编制不属于战区常设序列。”





巴基拿起李子的手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西伯利亚。”





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第七深井。那里是冷战最高密级保留地，依靠地热发电机组自持运转，完全切断了民用公共电网与国际光缆通讯。按照《特别非常时期战备条令》第三卷，一旦各大区网络遭受不可逆瘫痪，残存资产需向极地冻土节点进行最终并轨集结。”





“啪！”





桌上的搪瓷盘子被一股狂暴的巨力掀飞，坚硬的黑李子在剥落的水泥墙面上砸得稀烂，紫黑色的汁水顺着墙皮斑驳淌下。





巴基猛地跨步上前，那条沉重泛冷的振金机械臂带着刺耳的液压低啸，一把攥碎了身旁木椅的扶手！





老兵高大的身躯在逼仄的客厅里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浓烈的戾气与深层的恐惧在瞳孔深处疯狂撕扯。





“把你的嘴给我闭上！”巴基低沉地嘶吼，金属手指捏得嘎吱作响，整个人因极度的应激反应而剧烈颤抖，“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小子！”





“第七深井……”少年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本能地绷紧了脊背，却依然仰着头试图解释，“那里有长官……”





“那里没有长官！那里全是一群疯子！”





巴基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粗暴地将他整个人提到眼前，老兵的面孔因极度的痛苦而狰狞扭曲。





“五个人……五个喝了特种血清的杀人怪物！他们清醒的时候只会屠杀，睡着的时候被锁在零下四十度的铁盒子里！除了洗脑机和浸着防腐剂的拘束床，那里什么都没有！”





老兵粗重的喘息喷在少年的鼻尖，滚烫而颤抖。





“你以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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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能得到什么？一副新的镣铐？还是让人把你的头骨切开，再往里灌几百安培的高压电？！”
  

  

  
巴基死死盯着少年的眼睛，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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