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摊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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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淳之慌忙起身,垂首道,“表哥怕是听岔了,我们没说什么话本。”
表哥?
崔易简眉梢微挑,若他没有记错,这还是头一回从她口中这般爽利地听到这声称呼。
往昔见了他,不是退避三舍,就是视如仇寇。
竟还有这一日。
他负手而立,静静望着她,笑意噙在唇角,若有似无。
崔朝云也扯起嘴角,干巴巴笑了两声,“是啊,大哥哥你听岔了吧,我们没说什么话本的事。”
“是么?”崔易简面露些许自我怀疑之色,甚至抬手有模有样地揪了揪耳垂,“莫不是我近来耳力不济了?”
崔朝云神色骤然一松,笑道,“可不是么,大哥日理万机,劳心劳神,一时听岔也是难免的。”
崔易简似是全然信服了,微微颔首,话锋轻飘飘一转,“那你们方才在聊什么呢?”
崔朝云脑中飞旋,灵光乍现,脱口道,“在聊,在聊表姐去天清寺的见闻呢。”
江淳之始终垂首装哑,闻言不由抬眼剜了她一记,要扯谎,怎么也不事先通个气儿?
崔易简眉峰微动,“天清寺?”
崔朝云点头如捣蒜,“娘亲领着表姐去天清寺,偏偏没带上我,我自然好奇喽。怎么,大哥哥连这也要问么?”
天清寺,这三个字在汴京城中有一层不言自明之意。因此地求姻缘最是灵验,乃公侯之家相看的不二之选。但凡提及此名,听者便能心领神会,窥见其中别意。
崔朝云以为打出这张牌,崔易简必能意会,不会再刨根问底。
他果然没再追问。
“原来如此。”
崔易简的目光,再度落向那默然不语的身影。
秋意萧瑟,庭中风盛,穿廊之风猎猎灌入,将她衣袖吹得鼓胀如帆。一袭天水碧的褙子裹着她纤薄的身形,如一株风中瘦菊,虽不堪揉折,却仍遗世独立。
她低眉敛目,将所有情绪都藏在眼帘之后,如同花瓣将细丝都包了起来。
愈是如此,愈教人忍不住想探指拨开层层萼瓣,窥一窥内里那枚深锁的花心。
崔易简收回目光,转看向崔朝云,“外面风大,聊够了就进去吧。”
崔朝云干脆地应了句“诶”,等到那道修长背影彻底隐没于游廊尽处,才捂住心口,长长舒出一口气,“方才可吓死我了呢。”
江淳之没有应声,她依旧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目中波光翻涌,似喜还忧,分辨不明。
*
郑氏去天清寺是一旬一回,不知不觉又到了日子。
不过十日工夫,院中那棵老银杏已枝杈分明,光秃秃地伸向灰蒙蒙的天,只悠悠吊着几枚顽固的黄叶。
柳老夫人不喜清扫庭院,落叶层层叠叠地铺着,踩上去松软无声,如踏棉絮。
这次,柳亦行那个怪人不在,江淳之不觉略松了口气。
她对那个柳老夫人存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怯意,将那扇禅房的门轻轻掩合,便不再迈入。
姨母上次拉着柳老夫人问东问西,足足花了两刻钟,她心中有数,便也不再心急。
她先折返回马厩,从马车里取出个青布包袱,揣在怀中,方才循着记忆往张晏如那间禅房去。
眼下寄人篱下,寸步难行,连出门都要借相看的幌子,连累张晏如每月三回都要特意来天清寺一趟,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本想说,派个信得过的小厮长随来就好,不必他亲自奔波。可张晏如还是来了,甚至将那间禅房长租了下来。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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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她约定跟张晏如二八分成,可他死活不肯收,只得想些其他法子来回报他的心意,
她紧了紧胸口的包袱,嘴角浅弯。
暮秋露重,门扉木格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指尖触上去,冰凉湿润。
江淳之正要抬手叩门,手指已悬在半空中,却忽然顿住。
门框上,不足一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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