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第17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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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级长也不知道?”
“和他一起问另一幅画像。”
“如果??”
“霍格沃茨需要我时,可以写信。”塞德里克耐心地重复,“但你不想问第二个人,不算霍格沃茨需要。”
孩子认真点头,走出几步又转回来。“如果我问了三个人,他们把我带到三个不同地方呢?”
塞德里克看着他。
“那可以写。”他说。
这句话在半天以后也遭到了扩大解释。午后,塞德里克在庭院整理最后一叠需要交给新队长的训练表,周围已经聚集了六名赫奇帕奇学生。他们没有新的问题,只是认为毕业生在学校剩下的时间已经开始倒数,坐在附近也是一种合理利用。
西西莉亚从礼堂临时治疗区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只空药瓶。她已经结束当天的协助,药瓶需要送回地下储藏室。经过庭院以后,她在塞德里克旁边停下,很自然地抽出压在他手肘下方的一张纸。
“这份写了两遍。”她说。
“上面一份是雨天安排。”
“标题相同。”
塞德里克把两张并在一起,发现自己确实在最后一轮整理时重复抄了一份。“那可以少带一张。”
“你的行李已经严重到减少一张羊皮纸也有帮助了吗?”
“行李箱认为是。”
西西莉亚在他身边坐下,替他把另一份重复记录抽出来。两个人谈话时没有回避彼此,也没有谨慎地保持一段刚好能让别人看懂的距离。她知道他把哪一类记录放在哪一边,他也在她伸手以前便把最容易混淆的一叠推过去。若有人只从庭院另一端看,大概仍会认为一切与从前没有区别。
潘西正是在这时走过来。
她身后跟着布雷斯与德拉科。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不远处的矮墙上,本来正在讨论暑假以前还要完成哪些凤凰社训练;听见潘西用一种明显不准备讨论正事的语气叫西西莉亚,三个人同时安静了少许。
“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潘西说。
布雷斯看了她一眼。“你用这种口气想到的问题,通常不适合在教授能够经过的地方回答。”
“那取决于教授有没有兴趣。”潘西在石凳另一边坐下,目光在西西莉亚与塞德里克之间转了一次,“迪戈里下周就毕业了,七月开始实习。你还有两年。以后一个在学校,一个大概在某片沼泽里追踪不知道什么动物。你们准备怎么办?”
庭院里出现了一种很轻微、却能够被清楚感觉到的注意力变化。
最近的赫奇帕奇二年级低下头,突然对一张已经整理完的训练表产生了强烈兴趣。矮墙上的罗恩停止咬苹果,赫敏仍然看着手里的书,却有整整半分钟没有翻页。经过拱门的两名拉文克劳放慢脚步,其中一人甚至把书拿反了,仍然坚持自己只是边走边读。
“什么怎么办?”西西莉亚问。
“见面、写信、将来住在哪里。”潘西耐心列举,“以及所有正常人会在其中挑一两项提前考虑的事。”
西西莉亚想了一下。
“我们现在暂时分开了。”她说。
庭院里没有风,树上却掉下来一片叶子。
罗恩的苹果从手里滑下去,被哈利在落地以前接住。那两名拉文克劳同时停步,拿反书的学生终于发现纸页方向不对,却没有立刻把它转回来。赫奇帕奇二年级手里的训练表发出一声很清楚的撕裂声。
潘西脸上原本只是普通的好奇。听见回答以后,她的眉毛慢慢抬高,嘴唇张开了一点,像一个自认已经准备好听见任何消息的人,忽然发现“任何消息”的范围仍然需要扩大。
“暂时??”她重复。
“分开。”西西莉亚替她补完。
塞德里克没有否认。他只把被撕裂的训练表从二年级学生手里接过来,用魔杖修好,再放回那叠已经完成的记录。神情平静,耳根却有一点不容易被察觉的窘迫。
没有人得到解释。
于是所有人立刻开始拥有自己的解释。
那名拿反书的拉文克劳极慢地向同伴侧过头;赫奇帕奇低年级彼此交换眼神,显然已经在思考是否应该把“队长感情发生重大变化”列入霍格沃茨需要写信的情形。罗恩转头看哈利,哈利也看向他,两个人在一秒内完成了从震惊、疑惑到认为塞德里克一定做了什么的全部过程。
潘西没有继续追问西西莉亚。
她转头看向德拉科。
这本来只是一个寻找更多信息的动作。可德拉科在那道目光落过来以前已经站直,脸上的神情不像正在接受询问,更像马尔福家族终于等到一个有必要公开说明继承顺序的场合。
“我与西西莉亚,”他说,“是无法暂时分开,也不可能在未来以任何形式分开的重要家人和朋友。”
布雷斯的嘴角先动了一下。
潘西盯着德拉科。“你刚才那句话用了几个限定?”
“每一个都有必要。”
“你是否需要我拿羽毛笔记下来?”
“不必。这一点不存在争议。”德拉科看向塞德里克,目光里出现了一个保护欲过强的长辈对某位可疑外来人员才会有的审慎,以及一种他终于能够合理占据道德高地的满意,“显然,有些人并没有理解永久关系的基本要求。”
塞德里克抬眼看他。
德拉科毫不回避。“至少我从未提出需要与她暂时分开。”
“你上个月因为她未经你同意去检查边界,三天没有主动和她说话。”潘西提醒。
“那不是分开。”德拉科说,“那是表达反对。”
“从效果上看?”布雷斯问。
“她仍然每天与我一起吃早餐。”
“她也每天与整个斯莱特林一起吃早餐。”
“她坐在我旁边。”
“因为你把她另一边的位置也用书占了。”
“那叫保留。”德拉科冷冷地说,“这是家人的位置安排,不需要征求学院公众意见。”
罗恩终于用肩膀撞了一下哈利。
哈利原本很少百分之百同意德拉科说出的完整句子,尤其当句子以“我与西西莉亚”开头时。可这一次,他只考虑了片刻便开口:“我也不会。”
所有人看向他。
“不会什么?”潘西问。
“我和西西莉亚暂时不会,也永远不会分开。”哈利说。
他没有像德拉科一样把每个词都说成一份经过律师核准的家族声明,却认真得毫无玩笑意味。那种认真让德拉科立刻转过身。
“你不能直接照搬我的结论。”
“我没有照搬。”
“你删掉了‘重要家人和朋友’,这并不会使它变成另一项结论。”
“因为我不需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自己重要。”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在暗示我需要?”
“是你先说了一整句。”
“因为帕金森在询问未来安排。”
“她问的不是你。”
“这件事当然包括我。”
“为什么包括你?”罗恩问。
德拉科向他投去一种不打算为过于基础的问题提供教育的目光。“因为我是她的家人,必要时候可以担任她的监护人。”
“你们只差几个月。”
“亲属关系不依赖年龄差距。”
“你们也不是亲??”罗恩说到一半,在赫敏迅速踩过来的鞋尖下改变了句尾,“不是亲自决定谁先认识她的吧?”
“我比波特更早知道她属于我的家人。”德拉科说。
“那时你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哈利说。
“我至少没有花几年时间把她当成一个需要研究的谜。”
“你花了几年时间假装自己不在意她和谁来往。”
“那是因为她来往的人里包括你。”
“现在也包括。”
“这正是问题长期存在的证明。”
罗恩已经忘了自己最初为什么撞哈利。他左右看了看,认为这场争论缺少一个明确标准,于是插话:“如果按认识时间算,我和哈利同一天认识她。”
“你不在这个比较里。”德拉科说。
“凭什么?”
“因为你刚才没有发表永久声明。”
罗恩立刻坐直。“我当然也永远不会和西西莉亚分开。”
赫敏合上书。“你们正在把一段感情关系中的暂时分开,变成一种多人竞赛。”
“不是竞赛。”德拉科说。
“那你为什么在计较谁先?”
“为了纠正波特对关系顺序的错误理解。”
“我没有提出顺序。”哈利说。
“你说不需要证明重要。”
“那是事实。”
“如果确实不需要,你刚才为什么也说?”
哈利被问住了一瞬。罗恩在旁边小声说:“你可以说为了支持西西莉亚。”
“我听见了。”德拉科说。
“我没在和你说。”
“你说得很响。”
潘西已经把脸埋进手里,肩膀不断发抖。布雷斯原本还试图维持一点旁观者的体面,听见罗恩开始询问“如果没有发表声明,是否能事后补交”以后,终于弯下腰扶住石桌,半天没有直起来。
西西莉亚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她先看德拉科,再看哈利和罗恩,最后看向已经笑得无法说话的潘西与布雷斯。她的神情并非不耐烦,只是出现了非常真实的困惑。
“没有人要求我与你们分开。”她说。
“我知道。”哈利回答。
“那你们在争论什么?”
哈利停住。
罗恩也停住。
德拉科张了张嘴,显然认为自己能够给出一个清楚、符合逻辑并且不损害尊严的答案。两秒以后,他只是说:“原则。”
潘西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整个人伏到布雷斯肩上。布雷斯本来便站不稳,被她撞得扶着桌沿蹲了下去。那两名尚未离开的拉文克劳终于放弃伪装,其中一个背过身,另一个把拿反的书举到脸前,可肩膀抖得比潘西还明显。
塞德里克一直没有加入。
他把最后一叠训练表用绳子束好,期间两次抬手碰了碰眉心,像一个非常清楚解释只会让事情继续扩大的人。等德拉科开始进一步说明“家人关系不存在暂停条款”时,他终于看向西西莉亚,眼里有一种克制而清楚的无奈。
西西莉亚也看向他。
“你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吗?”她问。
“最开始明白。”塞德里克说。
“后来呢?”
“后来出现了补交声明。”
他没有再说什么。
潘西与布雷斯却因为这句话彻底失去站直的可能。潘西一边笑一边试图告诉西西莉亚,她刚才用一句话毁掉了整个庭院下午的正常秩序;西西莉亚认为秩序首先是被潘西的问题破坏的。德拉科不同意,指出真正的问题在于塞德里克接受了一个缺乏明确期限的“暂时”。哈利再次百分之百同意他,于是两个人在互相厌烦的同时形成了一个令所有人更加不安的临时联盟。
“暂时应该有日期。”哈利说。
“或者条件。”德拉科说。
“最好两者都有。”
“第一次听见你提出可取的安排。”
“我不是为了让你认可。”
“这不影响它罕见。”
赫敏把书重新打开。“如果你们真的尊重西西莉亚,可以从停止替她制定关系条款开始。”
“我没有替她制定。”德拉科说,“我只是在判断迪戈里的安排。”
“那也不是你的安排。”
“所以才更需要判断。”
塞德里克提起那叠记录,决定在德拉科把自己任命为永久关系审查人以前完成交接。西西莉亚则站起来,仍然拿着要送回地下储藏室的药瓶。
“你要去哪里?”德拉科立刻问。
“还药瓶。”
“我和你一起。”
西西莉亚看着他。“因为我们不能暂时分开?”
德拉科沉默了一秒。
庭院里刚刚勉强停止的笑声再次爆发。连赫敏都把脸转向一边,罗恩弯腰捡起早已滚到脚边的苹果,笑得连续两次没有拿稳。哈利毫不掩饰地看着德拉科,脸上露出这几个月来最接近幸灾乐祸的表情。
“因为我正好也要去地下室。”德拉科说。
“你刚才要去图书馆。”布雷斯勉强提醒。
“计划会改变。”
“基于永久关系的基本要求?”潘西问。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