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90章 (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里,仰头看着他们。
  

  

  
或者说,她从自己的位置看,克鲁姆与七个幻影都倒悬在天花板上。
  

  

  
“威克多尔?”她叫了一声,随即看见七张和自己相同的脸,“这是什么?”
  

  

  
七个幻影同时转向她。
  

  

  
真正的赫敏没有因为看见克鲁姆便立刻走近,也没有先询问哪一个是自己。她低头检查过手腕的退出符文,确认光幕仍在,随后抬头说:“同意书只写了场地会复制候选人的外貌、声音、知识与部分记忆,没有写复制体会在候选人醒来以前自由活动,也没有说明勇士的记忆会作为复制来源。这会影响我对风险范围的判断。赛事委员会必须在结束后解释。”
  

  

  
礼堂安静了一瞬。
  

  

  
麦格教授低头看向手边那份厚达三十七页的风险说明,神情已经表明赛事委员会结束后确实需要解释。
  

  

  
克鲁姆终于露出一点很淡的笑意。
  

  

  
知识问题没有用。七个幻影能够说出比他需要的更多答案,也能推测他的计划。可它们出现的目的,是让他相信其中某一个值得被带走。没有一个会在刚醒来、尚未得到帮助时,先为整项赛事的知情同意范围提出异议。它们知道规则,却只想在规则里成为正确答案;真正的赫敏会先检查这道题出得是否合理。
  

  

  
“那个是真的。”克鲁姆说。
  

  

  
“你凭什么??”最近的幻影刚开口,克鲁姆已经用魔杖点向缺口边缘。
  

  

  
“倒转。”
  

  

  
走廊缓慢翻了过来。
  

  

  
石室从地面升起,墙面恢复直立。七个幻影在旋转中失去重量,像被水流卷走的纸页一般飘到头顶。真正的赫敏扶住石床边缘,等地面完全稳定才松开手。
  

  

  
“你怎么认出来的?”她问。
  

  

  
“她们一直回答问题。”克鲁姆说。
  

  

  
“我也会回答问题。”
  

  

  
“你先问规则。”
  

  

  
赫敏想了一下,接受了这个解释,但显然准备在试炼结束后讨论它是否足以构成赛事意义上的辨认依据。
  

  

  
克鲁姆向她说明已知风险。他提到七个幻影、倒置走廊、会提问的书,以及自己目前不知道出口在哪里。赫敏在听到“不知道出口”时皱了一下眉,却没有因此拒绝。
  

  

  
“如果留在这里,保护符文会维持多久?”
  

  

  
“直到时间结束,或者你退出。”
  

  

  
“和你走的话,我没有魔杖。”
  

  

  
“我知道。”
  

  

  
“你剩多少时间?”
  

  

  
“四十六分钟。”
  

  

  
赫敏看向上方仍在水中漂浮的幻影,又看向已经被拔出的书。“我和你走。但先把那本书带上。它可能是门的配重,也可能记录路线。”
  

  

  
克鲁姆把书递给她。赫敏单手接住,另一只手主动按上星仪。
  

  

  
深蓝色光从圆盘中心亮起。
  

  

  
七个幻影没有消失。她们在头顶的水色里继续翻阅不存在的书,像一排被留在错误答案中的倒影。
  

  

  
哈利在第五十三个台阶上遇见六臂守卫。
  

  

  
第一个罗恩至少在这件事上没有说谎。守卫由乌黑岩石构成,六只手臂分别握着剑、盾、锁链、长矛、没有点燃的火把与一只空沙漏。它站在阶梯最窄处,头顶几乎触到塔壁。哈利刚露面,持矛的手臂便向前刺来。
  

  

  
“盔甲护身!”
  

  

  
矛尖撞上护盾,冲击沿魔杖震进手腕。哈利向后退了两级,险些踩空。守卫没有追,只把长矛重新收回原位,挡住继续向上的道路。
  

  

  
哈利试了缴械咒。红光击中石剑,只让剑刃偏开几寸。粉碎咒能在盾面留下裂纹,却同时使守卫胸前的空沙漏开始落下黑色细沙。副镜立刻浮出警告:强行破坏将缩短路线剩余时间。
  

  

  
“那不是勇士自己的计时。”巴格曼解释,“沙漏控制这座塔的稳定。黑沙落尽,全部阶梯会折回初始位置。”
  

  

  
“也就是说,哈利会重新走一遍。”李说。
  

  

  
“是。”
  

  

  
“我收回关于储物柜的部分评价。穆迪至少没有在柜子里放楼梯。”
  

  

  
哈利没有继续攻击。他蹲下观察守卫脚边,那里刻着六个很浅的图案,分别对应它手中的六件东西。每一件武器似乎都能以某种方式被要求放下,但顺序错误就会使沙漏加速。
  

  

  
身后传来脚步。
  

  

  
三个罗恩正沿阶梯上来。
  

  

  
“先拿火把。”第一个说。
  

  

  
“先翻沙漏。”第二个说。
  

  

  
“盾牌下面有开关。”第三个说。
  

  

  
哈利没有听。他想起守卫不曾拦阻第一个幻影。也许它只攻击勇士,或者只攻击拥有魔杖的人。三个罗恩已经走到他身边,石像果然毫无反应。
  

  

  
“你们先过去。”哈利说。
  

  

  
三个幻影互相看了一眼。
  

  

  
“为什么?”
  

  

  
“如果你们是罗恩,我不能让你们留在守卫这一边。如果不是,也没有损失。”
  

  

  
这不是回向殿期待的选择。六臂守卫头部发出沉重摩擦声,空白石脸第一次转向幻影。三个罗恩迟疑片刻,依次从它脚边通过。前两个安全抵达上层,第三个走到盾牌下时,石像忽然落下一条锁链,把他拦腰卷起。
  

  

  
幻影在半空中变成一团红发与苍白光线,又重新拼回罗恩的样子。
  

  

  
哈利看见锁链移动以后露出的石像肋下。那里藏着第七个图案:一扇打开的门。
  

  

  
他立即挥杖。“四分五裂!”
  

  

  
咒语没有击向守卫,而是击中图案下方已经开裂的台阶。石阶断开,守卫右侧身体失去支撑,六只手臂同时向一边倾斜。哈利从盾与长矛之间冲过,肩膀被锁链末端擦中,整个人撞上上层墙面。
  

  

  
他没有回头去看三个幻影。前方已经出现新的门。
  

  

  
门后是一间堆满棋子的屋子。
  

  

  
数百枚巫师棋棋子从地面一直堆到穹顶。每一枚白色骑士背后都坐着一个罗恩。有的在睡,有的已经醒来,有的正焦急地向哈利招手。门关闭时,所有棋盘同时转向,骑士沿不同路线移动,把数百张相同的脸带进不断交换的位置。
  

  

  
哈利胸前的银针亮得几乎无法分辨方向。
  

  

  
他站在门边,肩上被锁链擦过的位置开始渗血。
  

  

  
最远处,一枚倒下的黑色城堡后面,真正的罗恩睁开了眼睛。
  

  

  
他最先看见许多个自己的后脑勺。
  

  

  
这显然不是任何一份风险说明能够使人提前习惯的景象。罗恩躺在一张被黑色城堡遮住的石床上,视线越过棋子缺口,可以看见至少二十七个红头发的人坐在白色骑士背上;更远处还有更多。他保持原来的姿势,花了几秒确认自己没有因为睡眠药剂产生一种非常具体、同时也非常令人不快的副作用。
  

  

  
随后他看见门边的哈利。
  

  

  
哈利一只手扶着墙,右侧肩膀的校袍被划开,血正沿袖口往下流。六臂守卫的锁链没有造成严重伤害,却显然比哈利自己感觉到的更深。
  

  

  
罗恩从石床上坐起来。“哈利,你受伤了?”
  

  

  
数百个罗恩同时转头。
  

  

  
有几个立即学着他问:“哈利,你受伤了?”
  

  

  
另一些更快看见肩上的血,开始要求哈利先止血。还有一个从白色主教后面站起来,准确说出锁链擦伤应当使用的咒语。声音层层叠叠地撞上穹顶,使原本简单的一句话变成整间屋子的回声。
  

  

  
哈利却已经向倒下的黑色城堡走去。
  

  

  
棋盘开始移动。白色骑士带着幻影在他面前交换位置,试图把刚才开口的罗恩藏进相同的脸里。哈利没有追着头发看。他看的是那张石床。只有真正醒来的人需要先从床上下来,也只有真正的罗恩在尚未知道规则已经开始怎样欺骗他们时,看见他的第一件事是肩上的伤。
  

  

  
哈利跨过一枚倒地的士兵。
  

  

  
两名骑士从左右夹来。他用障碍咒撞开其中一个,又从另一匹石马腹下滑过去。更多罗恩在上方喊他的名字,有人说出口在左边,有人警告真正的候选已经被转移,还有人用一种近乎愤怒的语气质问他为什么不相信。
  

  

  
真正的罗恩没有继续证明。
  

  

  
他从石床边摸到自己的退出标记,先确认白色光幕仍会升起,随后盯着哈利走来的路线。“你后面是不是有东西?”
  

  

  
“六只手的石像。”哈利说。
  

  

  
“我就知道。”罗恩从床上下来,“他们把我塞进来以前说场地里只有经过控制的守卫。六只手算哪门子经过控制?”
  

  

  
“它每次只用一两只。”
  

  

  
“那剩下四只用来证明控制得很好?”
  

  

  
哈利终于走到他面前。
  

  

  
他们隔着一枚断裂的黑色城堡看了彼此一会儿。罗恩头发仍被石床压得一边较平,眼睛里既没有幻影那种等待选择的专注,也没有因为哈利准确找到他而出现应有的感动。他只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显然在判断应当先骂赛事委员会,还是先处理血。
  

  

  
哈利说:“你是真的。”
  

  

  
“太好了。”罗恩回答,“我刚才也正担心自己是假的。”
  

  

  
“假的一般不会担心这个。”
  

  

  
“那是因为它们没认真想过。”
  

  

  
哈利笑了一下。紧绷了近二十分钟的肩背终于松开一点,随即又被伤口扯得皱眉。
  

  

  
罗恩立刻说:“先止血。”
  

  

  
“我得先告诉你风险。”
  

  

  
“你可以一边止血一边说。”
  

  

  
赛事规则没有禁止勇士在说明风险时接受候选人指挥。哈利用魔杖对准肩膀,念了一个简单的愈合咒。伤口没有完全闭合,只停止继续流血。他说明外面有六臂守卫,来路的阶梯可能折回,屋里数百枚棋子仍在移动,而他不知道返程是否必须经过原路。罗恩听得很认真,尤其在听见守卫胸前的黑沙会使全部台阶复位时,脸色变得比刚醒时难看。
  

  

  
“你还剩多久?”
  

  

  
“四十二分钟。”
  

  

  
“你用了十八分钟进来?”
  

  

  
“路上有很多你。”
  

  

  
“这听起来不该算你的问题。”
  

  

  
“现在可能是我们的。”哈利说,“你愿意跟我走吗?”
  

  

  
罗恩看了看仍然移动的棋盘,又看向自己身后的退出符文。留在这里当然更安全。保护光幕足够稳定,时间结束后赛事人员会把他带出去。跟着哈利则意味着没有魔杖地穿过一间正在重新排列的棋室,再从六臂石像旁边下楼。
  

  

  
“愿意。”他说,“但如果我们被一盘棋困住,我保留告诉所有人这是你路线选择问题的权利。”
  

  

  
“可以。”
  

  

  
“星仪呢?”
  

  

  
哈利托起圆盘。罗恩没有等待提示,把手按在银针上。
  

  

  
红金色光从两人之间升起。满屋棋子短暂停顿,数百个罗恩同时被光线穿过。有些仍坐在骑士背上,有些站在王后身侧,还有几个正重复真正的罗恩刚才那句“愿意”。它们的声音没有改变结果。银针已经稳定,朝真正触碰它的人亮起。
  

  

  
所有幻影化成棋子的影子。
  

  

  
它们没有消散,只是重新落回白色石面。每一枚棋子的影子都长着红发,随着棋盘移动无声转头。罗恩看了一圈,表情十分复杂。
  

  

  
“我以前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多余。”
  

  

  
“我觉得真正的你很有用。”哈利说。
  

  

  
“你最好是在说我,不是在说会下棋的人。”
  

  

  
“都有。”
  

  

  
“那至少有一半是在说我。”
  

  

  
棋室的出口没有因候选人被找到而出现。相反,门被一整列黑色士兵堵住,白方只剩哈利与罗恩脚边的国王、一个主教和两枚士兵。
  

  

  
罗恩蹲下,看了不到十秒。“它不是要我们赢。”
  

  

  
“那要什么?”
  

  

  
“把国王送出去。”
  

  

  
“不是同一件事吗?”
  

  

  
“当然不是。赢需要把对面的王逼到无路可走,出去只需要接受这边会输。”罗恩抬头,“你第一项的针是怎么亮的?”
  

  

  
“我把火种带回来。”
  

  

  
“带回去以前呢?”
  

  

  
“给返程留下魔力。”
  

  

  
罗恩点了一下头,像答案果然如此。“那就不是让你在每间屋子都获胜。”
  

  

  
他们把白色国王沿棋盘中央送向门口。为此,两枚士兵先后被黑色骑士击碎,主教也在最后一次交换中倒下。每损失一枚棋子,哈利星仪边缘便暗去一小格,却没有扣除已点亮的银针。罗恩不断改变路线,哈利负责用咒语阻挡真正从棋盘上落下的碎石。最后白色国王走到门前,主动摘下王冠,黑色士兵随即向两侧让开。
  

  

  
门外的阶梯没有回到原样。
  

  

  
它横了过来。
  

  

  
原先向上的石阶此刻像一列嵌在竖直墙面的窄台。六臂守卫仍站在远处,只是方向也随殿堂一同旋转,身体平行于地面,看起来比直立时更不讲道理。
  

  

  
“我认为比赛说明里应该明确写上重力可能改变。”罗恩说。
  

  

  
“你可以和赫敏一起投诉。”
  

  

  
“她肯定已经开始了。”
  

  

  
真正的赫敏确实仍在讨论规则。
  

  

  
她抱着从地面拔出的厚书,跟在克鲁姆右侧,指出候选人没有魔杖却被要求参与返程,会使不同路线的风险取决于候选人是否恰好具备无杖施法能力。克鲁姆听着,偶尔点头。他没有告诉她,加布丽同样没有魔杖,罗恩也没有;他甚至不知道另外两位候选是谁。可赫敏似乎已经从同意书的复数措辞推断出所有人都会遭遇类似问题。
  

  

  
深蓝走廊尽头出现三扇门。
  

  

  
第一扇写着“知识”,第二扇写着“信任”,第三扇什么都没有写。
  

  

  
“第三扇。”赫敏说。
  

  

  
克鲁姆看向她。
  

  

  
“前两扇都在暗示你应当证明某种品质。”她解释,“回向殿已经知道你会认为我重视知识,也知道星仪把关系记录为某种信任。明确写出来只是为了让我们选择符合预期的答案。”
  

  

  
“第三扇可能没有路。”
  

  

  
“有可能。”
  

  

  
“也可能更危险。”
  

  

  
“是。”
  

  

  
“你还选?”
  

  

  
赫敏抱紧那本过重的书。“至少危险不是为了迎合我们对自己的理解。”
  

  

  
克鲁姆推开第三扇门。
  

  

  
门后是一座没有水的桥。桥身很窄,悬在巨大的圆形竖井中央;上下都看不见尽头,只有许多横向道路从不同高度穿过。桥对面站着两尊无头石像,各自握着一面布满细孔的圆盾。
  

  

  
克鲁姆刚踏上桥,圆盾里的孔同时亮起。
  

  

  
赫敏喊:“蹲下!”
  

  

  
数十道银色细箭贴着两人头顶掠过。克鲁姆挥出护盾,箭雨撞上透明屏障,发出密集的冰裂声。他们不能退回门内,身后的石门已经合拢;桥上也没有足以遮蔽两个人的地方。
  

  

  
“盾牌每隔五秒转一次。”赫敏迅速说,“左侧先亮,右侧晚半秒。它们之间一定有不能同时覆盖的角度。”
  

  

  
克鲁姆看了一轮箭雨。“桥下。”
  

  

  
赫敏低头。桥面两侧没有护栏,底部却每隔一段嵌着支撑石梁。只要能翻到桥下,便可以从横梁间移动。
  

  

  
“书怎么办?”
  

  

  
克鲁姆把书接过来,塞进斗篷与背部之间。“你先下。”
  

  

  
赫敏没有争论。第二轮箭雨停下时,她抓住桥沿翻下去,双脚踩上第一根横梁。克鲁姆紧随其后。两人贴在桥底向前移动,头顶箭矢不断掠过,石灰从缝隙落进头发。
  

  

  
他们走到桥中央时,整座竖井开始转动。
  

  

  
不是桥在转,而是从上下穿过的其他道路同时改变方向。芙蓉与加布丽所在的白花走廊从更高处横移过来;哈利与罗恩面前那列竖直阶梯则从另一侧缓慢落下;一条没有任何装饰的黑石长廊从最深处升起,却在接近交汇点以前停住。
  

  

  
四条路线第一次出现在同一面镜中。
  

  

  
“道路交汇。”巴格曼立刻说,“按照勘查结果,这种状态最多持续三分钟。勇士可以看见其他路线,但不能交换候选人,也不能跟随另一位勇士离开自己的出口。”
  

  

  
“可以互相帮助吗?”李问。
  

  

  
巴格曼翻动说明。“没有禁止。”
  

  

  
“这通常意味着场地希望他们这么做,或者赛事委员会又少写了一页。”
  

  

  
赫敏还悬在桥下。
  

  

  
竖井旋转使横梁开始倾斜。她的一只脚滑出边缘,克鲁姆抓住她手腕,把她拉回石梁。那本厚书却从他斗篷后掉出来,撞上桥底,直直落向下方黑暗。
  

  

  
赫敏伸手去够,指尖只碰到封面。
  

  

  
一道红光从侧面击中书脊。
  

  

  
书被咒语推回桥边,芙蓉随即用飞来咒把它拉向白花走廊。她没有拆开包着书页的银色水草,只用魔杖让它悬在交汇处。“你们的?”
  

  

  
“是!”赫敏喊。
  

  

  
芙蓉把书送回克鲁姆能够碰到的位置。与此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