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9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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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四位勇士身后同时合拢。
礼堂中央,第一粒金沙落下。
它很小,落进下层沙漏时没有声音。可四面转播镜都在那一刻暗了一瞬,像回向殿闭上眼睛,又从更深的地方重新睁开。原本完整的画面被黑色石墙切成许多狭长片段:一段向下的阶梯,一扇尚未出现的门,一道从柱后掠过却没有主人的影子。四位勇士各自站在一条走廊里,彼此相隔的距离无法由任何一张霍格沃茨地图标明。镜面右上角浮出相同的数字。
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芙蓉面前的走廊生满白色石花。
它们不是从土里长出来,而是直接开在墙面与地面上。花瓣薄得近乎透明,层层叠叠地沿道路向前延伸。芙蓉没有立刻迈步。她抬起魔杖,用杖尖轻触离自己最近的一朵,石花随即发出加布丽的笑声。
那声音只有很短的一下。
不是现在的加布丽,而是更小的时候。也许六岁,也许七岁,正躲在某张铺着长桌布的桌子下面,以为姐姐找不到她。笑声消失后,花瓣里浮出一缕浅金色头发,继而又恢复半透明的白。芙蓉的手指在魔杖上收紧了片刻,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回向殿会使用勇士关于候选人的记忆。”巴格曼在礼堂里解释,“声音、外貌、共同经历,以及勇士自己相信候选人会作出的反应,都可能成为幻影的材料。”
“也就是说,她碰到的每一朵花都可能说一句妹妹说过的话。”李问。
“理论上是。”
“我忽然理解为什么赛事委员会没有选择用这种方法举办家长开放日。”
观赛席有人笑了一声,笑意却很快停住。芙蓉已经从石花之间走过。她没有再碰第二朵,也没有因为熟悉的声音改变速度。第一处分岔出现在十三步以后,左右两条路完全相同,尽头都传来一声很轻的“芙蓉”。
两边都是加布丽的声音。
左边更近,右边更急。芙蓉站在分岔口,闭了一下眼睛。星仪第二根银针在她胸前旋转,先偏向左侧,随后又被右侧声音牵动。它不是方向,只能证明两边都有足以接近加布丽的东西。
芙蓉睁开眼,抬手把两边墙上的石花同时击碎。
白色碎片没有落地。它们在空中化成两群细小飞蛾,分别涌进两条道路。左侧飞蛾飞出很远,银光始终稳定;右侧却在第三个转角突然熄灭,像撞上一层看不见的水。
芙蓉走向右边。
“为什么是那边?”一名布斯巴顿学生低声问。
马克西姆夫人没有回答。芙蓉也没有向镜外解释。她只在穿过那层看不见的水时稍稍偏过脸,避免水流正面打湿眼睛。幻象喜欢延续已有道路,真正的门却不需要为观察者保持合理。她不是在追逐声音,而是在寻找回向殿试图隐藏声音的地方。
同一时刻,克鲁姆正站在一片水下。
至少转播镜最初如此认为。落入水中的星在他身后关上以后,整条走廊便被深蓝色光填满。墙面像沉在湖底,头顶漂浮着倒置的桌椅与书籍,克鲁姆的斗篷边缘也随着并不存在的水流缓慢浮动。他却仍能呼吸,鞋底落地时也没有水声。
他向前走了五步,一本厚书从头顶落下来。
书页没有被水浸湿。它在克鲁姆面前自行翻开,一行墨字从纸上浮起:一八七五年《国际巫师决斗公约》第十二条是什么?
克鲁姆看了那行字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说。
书本啪地合上,沉入地面。
礼堂里出现一阵轻微骚动。李?乔丹看向巴格曼:“回答错误会扣分吗?”
“说明里没有知识问答。”
“那大概是殿堂自己增加的。古老建筑和老教授有一个共同点:一旦发现面前有学生,就很难忍住不提问。”
克鲁姆继续向前。第二本书落下,问他复方汤剂标准熬制周期。第三本问第一场有完整记录的魁地奇世界杯发生在哪一年。第四本甚至要求说出霍格沃茨图书馆限制区第三排最靠东书架上第七本书的书名。
克鲁姆对前三个问题都说不知道。到了第四个,他停顿得更久一些。
“她会知道。”他说。
深蓝色走廊第一次发生变化。
所有倒悬书籍同时打开,书页像白色鱼群从头顶游过。远处出现一扇门,门前站着一个褐色长发的女孩。她穿着赫敏进入石室时的衣服,脸色苍白,双手没有魔杖,却并不慌乱。
“那本是《霍格沃茨受限魔法目录:十八世纪增订本》。”她说,“但它通常放在第五格,不是第七格。皮皮鬼上周把两格标签换过位置。”
克鲁姆没有走近。
“复方汤剂要多久?”他问。
“标准配方二十八天。若采用分阶段处理草蛉虫的方法,可以把稳定时间缩短到二十五天,但成品对保存温度更敏感。”
“决斗公约第十二条?”
“禁止在正式国际赛事中以变形术永久改变对手身体;可逆变化必须在裁判确认后于比赛结束前解除。”
她答得没有停顿,甚至在说完以后补充,英国魔法部采用的译文把“永久”错误地放在了第二个从句里,因此曾经引发过一次判罚争议。
克鲁姆仍然没有动。
女孩望着他,神情逐渐出现恰到好处的不安。“威克多尔?”
第二个赫敏从她身后的门里走出来。
“别听她的。”第二个说,“公约修订过三次,她引用的是一九二九年文本。”
第三个从墙上落下。第四个原本只是水中的倒影,抬脚以后也站到了地面。她们的头发有同样凌乱的弧度,眉间有同样细小的皱纹,连说话时因为急于纠正错误而略微抬高的下巴都没有区别。
“现行文本是一九□□年修订版。”
“第二十五天保存风险可以通过月长石粉末降低。”
“限制区东侧书架昨晚已经重新排列。”
“你不该继续站在那里,后方水位正在上升。”
知识没有帮助他辨认赫敏。
回向殿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它从克鲁姆记忆中取走的不只是答案,而是他对她最明确的认识:她总是知道。于是每一个幻影都可以比真正的赫敏更快、更完整、更愿意证明自己知道。
克鲁姆把魔杖横在身前。
“都不要过来。”他说。
四个赫敏同时停下。
其中一个问:“你有什么办法区分吗?”
“还没有。”
“那么你应该先检查门后的魔法结构。”
“不能随便检查,它会读取咒语。”另一个立即反驳。
第三个已经开始解释哪些探测咒相对安全。
克鲁姆转身离开。
礼堂里许多人都愣住了。那四个赫敏也同时露出意外神情,随即跟上。克鲁姆没有回头,只沿原路走向刚才沉入地面的书。他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便拒绝在场地要求他作出选择的地方选择。勇士必须向前,却没有规则要求每一条由幻影提供的前方都值得相信。
哈利的道路正在燃烧。
火焰围住的塔在门后变成了一条盘旋向上的石阶。阶梯中央没有扶手,外侧则是看不见底部的黑暗。每隔七级,墙上便嵌着一面窄镜。哈利经过第一面时,镜中罗恩正在吃早餐;第二面里他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下巫师棋;第三面里他被穆迪从柜子中放出来,头发压向一边,脸上的怒气足以使真正的穆迪都后退半步。
哈利没有停。
他知道这些记忆都是真的,也正因为是真的才没有用。罗恩会吃东西,会下棋,会在被塞进柜子以后生气;世界上任何一个观察过他两天的人都能得出这些结论。回向殿只是把记忆摆在路边,等哈利误以为熟悉便等于辨认。
阶梯上方传来脚步。
一个罗恩从转角跑下来。“哈利,你走错了!”
哈利举起魔杖。
罗恩急忙停住。“是我。你可以问我问题。”
“什么问题?”
“只有我们知道的。比如去年??”
“穆迪训练时说过,幻影会从我的记忆里拿答案。”
“那你问我你不知道、我知道的。”
“如果我不知道,怎么判断你答得对不对?”
罗恩张开嘴,又闭上。镜外的弗雷德和乔治同时露出一种弟弟终于遇见真正难题的同情神色。
“总之不能继续向上。”罗恩说,“上面有守卫。”
“什么守卫?”
“石头做的。很大。六条手臂。”
“你怎么过来的?”
“它没拦我。”
哈利看了他一眼,继续向上。
罗恩在身后喊:“我刚才说了,上面有守卫!”
“所以你不是罗恩。”
“为什么?”
“真正的罗恩会先说它长得像什么,再说它肯定违反了至少三条赛事安全规则。”
“我也可以现在说。”
“太晚了。”
哈利走过转角。身后的脚步停止,那个罗恩没有消失,只安静站在原地看着他。幻影并不因为被识破便失去力量;它只是失去被选择的机会。
七级以后,第二个罗恩坐在台阶上,左脚像受了伤。哈利从他身侧绕过。第三个隔着一道铁栅栏向他伸手。第四个坚称出口就在下方,只要哈利愿意回头就能带他离开。第五个什么都没有说,只在哈利经过时抬起脸,眼睛里有一种非常真实的恐惧。
哈利仍然继续向上。
这比他原先想象的困难。不是因为幻影很像罗恩,而是因为他必须一次次从一个可能是真的、可能正在害怕的人身边走过去。训练时的柜子可以重新打开,地下的计时却不会因为判断尚未完成而停下。他开始理解第二项真正消耗的不是辨认能力,而是一个人在无法确定时还能够承担多少次不伸手的后果。
胸前星仪的银针每经过一个罗恩都会偏转。
没有一次停稳。
塞德里克的道路没有声音。
没有指针的圆盘门后是一条极宽的黑石长廊,墙面光滑,地上没有花、书籍、火焰,也没有任何关于西西莉亚的记忆。塞德里克走了近一分钟,听见的只有自己的脚步与呼吸。星仪第二根银针平贴在圆盘上,既不转动,也不发光。
“这条路看起来反而最正常。”李说。
“在霍格沃茨地下,一条过于正常的路通常是最不正常的。”巴格曼回答。
李侧头看他。“这句话很好。是赛事委员会写的吗?”
“是我自己判断的。”
“那我建议你不要让麦格教授听见。她可能要求你为学校地基提供证据。”
塞德里克在第一扇门前停下。
门没有图案,中央只写着一句话:她不会在这里。
他没有碰门,转向右侧墙壁。墙上很快浮出第二行字:她也不需要你来。
第三行出现在地面:她可以自己离开。
塞德里克看完,抬起魔杖照亮门框。那里没有锁,也没有开启机关。他用杖尾轻轻敲了一下,声音空而短,门后显然存在房间。
“阿拉霍洞开。”
门没有动。
墙上出现第四句话:如果她真的需要帮助,她就不是你认识的西西莉亚。
塞德里克的魔杖停了一瞬。
礼堂里的德拉科也抬起头。那句话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恶意。它没有否定西西莉亚的能力,反而承认她足够强大,再把这种强大变成不应有人前去寻找她的理由。过去几年里,许多人都以不同方式说过相似的话:她不会受伤,她不需要保护,她可以自己处理。说的人有时出于恐惧,有时出于信任,有时只是希望自己不必承担靠近她的风险。
塞德里克后退半步。
他没有继续对门施咒,而是把手按上那行“她可以自己离开”。石面很冷,文字却在接触他掌心时微微发热。
“她可以。”他说。
第一行字随即变成:那么你为什么来?
“因为能自己离开,和应该被独自留下不是一回事。”
石门向内打开。
门后没有西西莉亚,只有另一条继续向下的路。塞德里克收回手,没有因为判断正确而加快。他看了一眼星仪。银针仍然没有亮,却从完全平贴的状态抬起了很小的角度,像在黑暗中第一次记住他的方向。
礼堂中央的沙漏剩下五十二分钟。
真正的加布丽在这时起身。
在她睁开眼睛后,安静躺了两秒,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布斯巴顿马车的寝室里。随后她想起前一晚的药剂、同意书与那条明确写着“醒来以后不要立即离开石床”的规则,便没有起身,只先低头看向自己的靴子。
两只都还在。
她对此显然满意了一点。接着,她把右手伸向石床边缘,触碰退出标记。白色光幕立刻沿床铺升起,又在她松手以后恢复透明。这表示保护仍然有效,也表示计时已经开始。
真正的石室没有出现在芙蓉的转播镜里。观众只能看见她的副镜亮起,显示加布丽意识清醒、状态稳定、未选择退出。芙蓉同样不知道妹妹已经醒来。她刚刚越过一条倒流的浅河,站在一面开满白花的高墙前。
墙后有许多人呼吸。
芙蓉用切割咒在墙上划出一道细痕。裂缝刚刚形成,里面便伸出一只很小的手。
“芙蓉。”
她没有握住。
第二只手从旁边的石花中伸出来,第三只出现在地面,第四只则穿过她身后的水幕。白色花墙像被风从中间吹散,一层层向两侧退去,露出一座圆形庭院。
庭院里站着十二个加布丽。
她们都穿着相同的浅蓝斗篷,系着相同的靴带,头发在肩后形成相同的柔软弧度。最靠近芙蓉的一个眼睛发红,像已经哭过;另一个显得很镇定,只在看见姐姐时明显松了一口气;还有三个几乎同时朝她跑来,脚步轻重与速度都一样。
“停下。”芙蓉说。
十二个加布丽全部停下。
她们服从得太整齐,以至于礼堂里有人立刻倒吸一口气。芙蓉却没有露出失望。幻影知道加布丽听姐姐的话,便把听话复制成一种绝对一致的反应。真正的孩子也在其中站住了,幻影不需要知道她为什么停,只需要知道结果。
“把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芙蓉说。
二十四只手同时抬起。
“谁都不许碰星仪。”
十二个加布丽点头。
星仪的银针疯狂转动。它朝每一张脸偏去,接近其中任何一个时都会亮起一线微光。芙蓉把圆盘重新按回胸前,不再看它。
“你们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回向殿。”第一个回答。
“霍格沃茨地下。”第二个说。
“第二项试炼里。”第三个补充。
她们的答案并不相同,却都正确。芙蓉问起前一晚是谁带加布丽进入前室,十二个人都说是马克西姆夫人;问药剂是什么味道,她们都说几乎没有味道;问加布丽在同意书最后一页提出过什么要求,她们甚至都低头看向自己的靴子。
秘密没有帮助。
记忆也没有。
芙蓉缓慢绕着庭院走。十二双眼睛跟随她移动。她们每一个都像加布丽,也每一个都在等待她选择。那种等待本身几乎比脸更相同:希望姐姐看见自己,希望姐姐不要走错,希望自己不必成为被留下的十一个之一。
芙蓉忽然问:“如果我选错了,你们会怎么样?”
“假的会消失。”一个加布丽说。
“真的会留在这里。”另一个说。
“你可以再回来找我。”第三个说。
“不要选错。”第四个轻声说。
所有回答都符合一个害怕被留下的九岁女孩。芙蓉在她们面前停了很久,最后抬起魔杖,在庭院中央召出一圈银白色火焰。
火焰不高,只到加布丽膝下,却把出口与十二个孩子隔开。
“我要先检查前面的路。”芙蓉说,“无论谁是真的,都留在火圈里。任何人试图跟来,我会把她视为幻影。”
一个加布丽立刻问:“要多久?”
另一个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第三个指向庭院左侧:“那边没有危险。”
第四个开始哭。
芙蓉没有安慰任何一个。她转身走向出口。
身后很快响起许多个声音。
“芙蓉。”
“你不能把我留在这里。”
“我是真的。”
“你回来。”
她走得很慢。火焰在身后稳定燃烧,没有脚步越过。直到她快要穿过庭院石门时,一个声音忽然说:“你的左手。”
芙蓉停下。
那句话并不响,甚至不是在叫她回来。
“刚才过水墙的时候划伤了。”那个加布丽继续说,“先止血。它会留在你碰过的门上。”
芙蓉低头。
左手虎口果然有一道很浅的伤口。她在切开花墙时被一片石花擦过,伤口不深,血只沿掌侧留下极细的一线。转播镜也直到她翻过手才把那道红色放大。
另外十一个加布丽立即看向她的手。
“你的手受伤了。”
“应该先止血。”
“我这里有手帕。”
“石花可能有毒。”
幻影听见以后都学会了。它们说得更完整,也更有用。然而最先开口的那个没有再试图证明自己。她仍站在银白火圈内,双手放在芙蓉要求的位置,脸上没有因为得到姐姐注意而出现喜悦,只皱着眉看那道伤。
芙蓉走回去。
十一个加布丽同时向前半步。只有那一个反而往后退了一点,为她让出跨过火焰的位置。
芙蓉没有要求她回答新的问题。
她用魔杖熄灭两人之间的一小段银火,蹲下来,与妹妹保持相同高度。“我目前知道,离开庭院以后还有至少两道门。外面的花会复制声音,水墙会熄灭追踪魔法,场地里可能还有石像守卫。我不能保证接下来的路比这里安全。你愿意和我一起走,还是留在保护圈里等待赛事人员?”
那个加布丽先看了看她的手。“你先把伤口处理好。”
芙蓉的眼睛很轻地弯了一下。
她施咒止住血,再问了一遍。
“我和你走。”加布丽说。
“你需要自己碰它。”
芙蓉把星仪托在掌心,却没有向前递。加布丽跨出火圈,主动把手放上第二根银针。
银针停止旋转。
一道明亮的白金色光从她指尖贯穿圆盘,十二个加布丽的影子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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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照亮。其余十一个没有立刻消失。她们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真正的加布丽走到姐姐身边,脸上的相同神情一点点失去细节,最后化成一庭院安静开放的白色石花。
礼堂里响起布斯巴顿学生压抑许久的欢呼。
芙蓉没有听见。她把加布丽护在靠近内墙的一侧,仍按原来的速度离开庭院。胸前第二根银针已经点亮,却没有指向出口,只沿圆盘边缘缓慢移动,开始记录她们共同走过的路。
克鲁姆身后的赫敏增加到了七个。
她们沿深蓝色走廊跟随他,并且对这种行为提出不同解释。一个认为克鲁姆正在使用排除法,另一个判断他只是试图把幻影引离真实石室,第三个提醒他剩余时间只有四十九分钟,不应当在没有计划时持续后退。
“我有计划。”克鲁姆说。
“什么?”七个人同时问。
“不告诉你们。”
李?乔丹在解说席沉默了一会儿。“这是目前为止对抗幻影最简洁的办法。”
“也是最难写入赛事指导手册的办法。”巴格曼说。
克鲁姆退回最初那本提问决斗公约的书旁。它仍有一半沉在地里,封面朝上。他蹲下,把手按在书脊上,没有用魔杖。
“你如果强行拿它,走廊可能改变。”一个赫敏说。
“书脊上有咒文。”另一个提醒。
“不要直接碰。”第三个说。
克鲁姆已经把书拔了出来。
深蓝色光猛地向下坠落。原本漂在头顶的桌椅、书本与白色纸页全部砸向地面,转播镜一阵剧烈摇晃。七个赫敏中有六个立刻举手保护头部,虽然她们没有魔杖,仍本能地寻找遮挡。
第七个却抬头看向水流来处。
她没有躲。
因为她看见那些落下的物体都没有影子。
真正砸向地面的只有光。
克鲁姆也没有躲。他看见第七个赫敏的选择,却仍没有立即走向她。书被拔出后,地面出现一道方形缺口,缺口下方不是陷阱,而是一间被倒置在走廊底部的石室。低矮石床固定在天花板上,□□嵌在脚下,真正的赫敏正站在那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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