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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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还需要一个成年人接受非饮用测试。”德拉科补充,“目前的药雾不会进入身体,只会与被测试者周围的魔力接触。斯内普教授已经批准我们在教授监督下进行,但他没有规定监督者本人不能成为样本。”
卢平的目光在三个人之间缓慢移动了一次。当德拉科说到“样本”时,他的神情出现了极轻的变化,像是已经猜到这项实验可能看见什么。哈利没有注意,德拉科则正低头寻找斯内普签署的批准记录,只有西西莉亚看见卢平的手指在讲义边缘短暂停留。
“如果药剂显示出你们没有预料到的东西呢?”卢平问。
“那说明它仍然存在问题。”西西莉亚回答。
“也可能说明你们需要知道一些原本不知道的事。”
“那我们会知道。”
卢平看着她。西西莉亚从第一次在列车上见到他时,便感觉到他身体里存在某种不属于普通人类的部分。那并不像变形术留下的痕迹,也不像阿尼马格斯将另一种形态折叠在身体深处;它更接近一种与血肉共同生长的魔法伤口,沉默、持久,并且无法被简单移除。她过去没有询问,因为卢平没有主动说明,那个秘密也没有妨碍他成为一名教授。此刻他大概从她的目光中意识到,她已经知道某些东西,只是不确定知道到了什么程度。
“好吧。”卢平最后说道,“我愿意帮忙。但我有一个条件:无论药剂显出什么,你们都要先完成观察,再决定如何解释。不要因为第一眼看见的东西便得出结论。”
“这原本就是实验要求。”德拉科说。
哈利觉得卢平的条件简单得近乎多余,立刻答应。测试被安排在两天后的傍晚。由于这次实验不涉及饮用,斯内普没有要求亲自到场,只在批准记录下方写了一行细长而尖锐的批注:如果他们成功使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出现任何永久性变形,应当自行向校长解释,并且不得把结果归类为魔药学进步。
实验当天,卢平准时来到旧魔药教室。他脱下外套放在椅背上,按照西西莉亚的要求站在距离坩埚三英尺的位置。德拉科检查窗户与门上的防护咒,哈利把实验材料依次摆放整齐,西西莉亚则将银叶草、月见草汁液和经过稀释的独角兽毛溶液加入坩埚。药液最初呈现浅灰色,在逆时针搅拌七次后逐渐变得透明,表面浮起一层极薄的白雾。
“现在需要做什么?”卢平问。
“什么也不做。”西西莉亚说,“不要主动施法,也不要压制魔力。”
“这通常比主动施法更难。”
“所以我们没有邀请斯内普教授。”
卢平笑了一下,没有询问这是否意味着斯内普无法停止压制自己的魔力。哈利把火焰调低,白雾开始从坩埚边缘缓慢溢出。它没有像普通蒸汽那样向上消散,而是贴着桌面流动,随后沿着卢平的长袍向上攀升。最初什么也没有发生,雾气只是围绕他的双腿形成一圈浅淡的光;片刻以后,卢平身后的空气开始改变。
一双尖长的耳朵最先从雾中显现。
哈利停下记录,德拉科握着羽毛笔的手也悬在纸面上方。轮廓继续向下延伸,形成狭长的吻部、弯曲的脊背与四肢。那是一只狼,比普通森林狼更加高大,也更加瘦削,半透明的身体与卢平的影子重叠,头部却从他肩后抬起。它没有发出声音,灰白色轮廓仍然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下降了一点。药雾经过它的身体,在肋骨与脊柱之间留下不断流动的银光。
“狼。”哈利低声说。
德拉科很快从惊讶中恢复。“阿尼马格斯?”
“没有登记过。”哈利回答,“不过很多人都没有登记。”
“未登记阿尼马格斯是违法的。”
“你父亲不会因为每一种违法行为都立刻写信给魔法部。”
“这取决于违法的人是谁。”
卢平仍然站在药雾中央,脸上的神情平静得近乎疲惫。他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只低头看着地面上与自己重合的狼形影子。哈利又想到另一种可能:“也许是守护神。守护神也会以动物形态出现。”
“药剂显现的是本相,不是守护神。”德拉科说。
“我们还不知道它显现的究竟是什么。”
“卢平教授的守护神可能是狼。”哈利坚持,“这比他是未登记阿尼马格斯更合理。”
“不是阿尼马格斯,也不是守护神。”西西莉亚说道。
哈利与德拉科同时看向她。
“卢平教授是狼人。”
这句话落下以后,旧魔药教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坩埚下方的火焰仍在燃烧,药液表面偶尔浮起一个小小的气泡,半透明的狼站在卢平身后,像一个已经被隐藏许多年、此刻终于获得轮廓的秘密。哈利先看了看卢平,又看向那只狼,神情里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恐惧,反而带着一种发现教授拥有秘密身份后的惊讶。
“真的吗?”他问。
卢平轻轻叹了一口气。“是真的。”
“所以你每个月请假??”
“是因为满月。”
“斯内普教授给你的药??”
“狼毒药剂。它不能阻止变形,但能帮助我在变形以后保留理智。”
哈利又看了一眼那只半透明的狼。“这很酷。”
卢平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评价。“我恐怕不会这样形容。”
“我是说,当然,变形本身可能不太好,但??”哈利试图补救,“能够变成狼这件事听起来还是有一点??”
“波特,”德拉科打断他,“狼人很危险。”
他已经放下羽毛笔,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放置书包的位置,那里有羊皮纸、墨水和能够在几小时内抵达马尔福庄园的家族猫头鹰地址。德拉科并没有立刻后退,也没有拔出魔杖,但他身体里某种从小受到的教育已经迅速完成了判断:一名狼人被允许在学校任教,与未成年学生长期接触,甚至在满月期间居住在城堡范围内,这显然属于父亲应当知道的事情。
“我要写信。”他说。
卢平脸上的神情没有明显变化。他显然早已习惯这种反应,甚至能够猜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家长投诉、校董会质询、学校解除聘用,以及他重新收拾那只从未真正打开过的旧箱子。那份平静并不是不在意,而是一个人经历相同结局太多次以后,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如果卢平教授现在被辞退,”西西莉亚说,“我们会失去一个很好的研究样本。”
卢平转头看向她。
德拉科也停下动作,认真思考这句话。药雾仍然围绕卢平流动,半透明的狼人轮廓清晰得几乎可以分辨每一根银灰色毛发。一个同时拥有稳定人类魔力、周期性狼人形态、长期诅咒痕迹,并且服用狼毒药剂维持理智的成年巫师,的确是研究“什么属于一个人,什么只是附着在他身上”这一问题时极其难得的样本。
“你说得对。”德拉科承认。
卢平望着他们,一时似乎不知道自己应当因为免于失业而感到庆幸,还是应当对保住职位的理由略感受伤。“我很高兴自己仍然具有某种不可替代的教学价值。”
“不是教学价值。”西西莉亚纠正,“是研究价值。”
“谢谢,这使情况听起来更好了。”
哈利终于从卢平是狼人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觉得这场讨论正在走向一个非常不正确的方向。“即使没有研究价值,也不能因为他是狼人就把他赶走。狼人也有人权。”
德拉科看向他。“你从哪里学到这个词的?”
“赫敏。”
“那就不奇怪了。”
“而且卢平教授又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他教得比过去两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都好。”
“这个标准太低了。”德拉科说,“第一个试图偷走魔法石,第二个连自己写过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给我们吃过巧克力。”哈利补充。
德拉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就是你判断一个狼人是否危险的依据?”
“摄魂怪靠近的时候,巧克力确实有用。”
“如果一个人随身携带甜食,他就不会在满月时咬你?”
“他有狼毒药剂。”
“药剂可能失效。”
“那也不代表他应该被赶走。”
“我没有说一定要赶走他。我只是说父亲应该知道。”
“你父亲知道以后就会要求学校赶走他。”
德拉科沉默了一下,显然认为这个推断并不完全错误。“那是因为父亲需要保证学生安全。”
“卢平教授自己也在保证学生安全。”
两个人隔着仍在冒出白雾的坩埚互相看着。卢平站在实验范围里,仿佛正在旁听一场关于自己是否应当继续存在于霍格沃茨的辩论。西西莉亚则低头观察狼形轮廓的边缘,没有参与人权与家长知情权之间的争执。她似乎认为,只要卢平暂时不被辞退,剩下的问题都可以以后再处理。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卢平终于说道,“满月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