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p;邓布利多亲自到马尔福庄园接她。纳西莎再次检查了行李,确认所有衣服都没有被遗落;德拉科则要求她到家以后立刻写信,并提醒她九月一日仍然会在国王十字车站见面。卢修斯没有提起魔法部长的位置,只在告别时告诉邓布利多,福吉允许摄魂怪靠近霍格沃茨的决定将成为下一次质询的重要部分。
“我很高兴我们至少在这件事上意见一致。”邓布利多说。
“不要误会。”卢修斯回答,“我反对的是福吉的安排,不是为了支持你。”
“能够因为不同理由阻止同一项错误,也是一种珍贵的合作。”
卢修斯显然认为这句话过于乐观。他没有继续讨论,只向西西莉亚略微点头。经过一个暑假,马尔福一家与她的关系已经不再需要在每次离开时重新确认。她会再次回来,正如戈德里克山谷那间房也会一直留下。
西西莉亚踏进深蓝色大门时,屋里的三只钟同时开始报时。第一只认为当时是下午四点,第二只坚持只有三点五十三分,第三只则唱起生日歌。那只镶嵌宝石的小象从鞋柜上抬起鼻子,将过去一个月寄到她名下的信件全部推到最前面。楼梯扶手旁那条围巾已经与缎带解开,却又同一只旧手套建立起新的关系。所有东西都与她离开时相似,又因为等待过一段时间而显得格外清楚。
“欢迎回家。”邓布利多说。
这一次,他没有补充“欢迎你第一次来”。
西西莉亚换上那双珠灰色室内鞋,走上楼。房间果然没有被书籍重新占据。衣柜仍然空着等她,床边梳子放在原来的位置,桌上的羽毛笔旁多了一只玻璃瓶,里面装着她与邓布利多在河边捡到的第二块透明石头。
“它为什么在这里?”她问。
“第一块仍然留在客厅。”邓布利多说,“这一块是我后来又捡到的。”
石头外缠着一根很细的紫色线。
“它也记得河水的颜色吗?”
“我想,它至少记得有人曾经在那里捡起过另一块。”
西西莉亚把玻璃瓶放到书桌靠窗的位置。她没有再说喜欢这里。那句话在第一次到来时已经说过,如今她只把提包放到属于自己的椅子上,又询问晚餐吃什么。邓布利多表示自己已经准备了真正的食物,不只有柠檬糖;西西莉亚因此认为,他在没有孩子看着的一个月里至少部分遵守了承诺。
他们在第二天进行第一次以父女身份开始的开学采买。
过去两年,西西莉亚的学习用品大多由霍格沃茨统一准备,或者由麦格教授列出清单以后派人购买。去年暑假在马尔福庄园时,纳西莎也曾陪她挑选衣物,却没有负责学校课程安排。如今三年级课程表需要选择选修课,霍格沃茨寄来的羊皮纸底部留着“父母或法定监护人签字”的位置。邓布利多收到表格以后,将它放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仍然花了一整个晚上才真正落笔。
“你已经看了很久。”西西莉亚说。
“我正在确认你的选择。”
“古代如尼文和算术占卜。”
“这是非常适合你的课程。”
“那为什么不签?”
邓布利多手中的羽毛笔在纸上方停着。“我只是忽然意识到,过去许多年里,我签过无数霍格沃茨文件,却从没有在这个位置上写过自己的名字。”
西西莉亚看向表格底部。那里只需要一个签名,不要求写明关系,也没有复杂的魔法契约。对于其他家庭而言,这大概是一件每年都会被迅速完成的小事。父母确认课程,写下名字,随后提醒孩子不要在课堂上受伤。邓布利多却像第一次拿到一份真正重要的任命书。
“你可以慢一点写。”她说。
“我担心写得太慢,会显得在刻意欣赏。”
“你本来就在欣赏。”
邓布利多笑了一下,终于落笔。他的名字在羊皮纸上舒展开来,墨迹短暂地泛起金色,随后恢复成普通的黑。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占据的空间比表格预留的位置长出许多,最后一个字母不得不稍微向上弯曲。
“你的名字太长了。”西西莉亚说。
“我年轻时也曾对此提出过意见,但命名权当时并不属于我。”
“可以只写阿不思?邓布利多。”
“第一次签署,我认为应该完整一些。”
“以后呢?”
“以后可以根据表格大小决定。”
他们通过破釜酒吧进入对角巷。彼得逃跑以后,入口处比平时多了两名傲罗与一只能够识别阿尼马格斯的黄铜鸟。每一位进入对角巷的人都必须让鸟在头顶飞过一圈,确认身体里没有第二种动物形态。那只鸟飞到邓布利多头顶时,忽然停在他的帽尖上,不肯继续工作。负责检查的傲罗向它施了三个咒语,最后还是邓布利多拿出一颗柠檬糖,才把它从帽子上引下来。
“这项检查真的有用吗?”西西莉亚问。
“它在实验中识别出过九种阿尼马格斯。”
“彼得是第十种吗?”
“彼得大概不会主动经过入口。”
“所以他不会被识别。”
“安全措施有时主要用于让看得见它的人感到安全。”邓布利多说,“至于真正需要提防的人,通常不会按照规定走进来。”
对角巷的气氛已经与几天前不同。彼得的人形与老鼠形态通缉令贴在每一根灯柱上,店铺门口摆着能够阻止小动物进入的魔法网,甚至连魁地奇精品店也在橱窗下方设置了一排捕鼠夹。那些夹子没有普通机关,而是会在检测到灰色毛发时高声呼叫傲罗。西西莉亚经过时,一位穿灰色毛皮披肩的女巫触发了所有警报,整条街立刻响起“彼得?佩迪鲁正在附近”的尖叫。两名傲罗赶来以后花了很长时间道歉,那位女巫则坚持要求魔法部赔偿精神损失与披肩受到的侮辱。
邓布利多与西西莉亚先去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她过去一年的身高增加得很慢,旧长袍大多仍然能够穿,却需要重新调整袖口与肩部。摩金夫人让她站上脚凳,用软尺围着她自动测量。邓布利多坐在一旁等待,最初只是翻看颜色样本,最后却开始认真比较珠灰色、雾灰色、月光灰色与一种被命名为“独角兽在阴天经过时的灰”。
“它们看上去一样。”西西莉亚说。
“在不同光线下会有细微差别。”
“你能看出来吗?”
邓布利多把四块布料放到一起。“现在不能。”
“那为什么比较?”
“也许稍后可以。”
摩金夫人告诉他,学校长袍只需要黑色。邓布利多显得略微遗憾,最后仍然买下一小块珠灰色布料,说以后可能用于制作发带。西西莉亚没有阻止。她已经知道,邓布利多的收藏通常就是从一句“以后可能有用”开始。
丽痕书店今年比往常更加混乱。海格为保护神奇生物课选用了《妖怪们的妖怪书》,每一本都被坚固皮带捆在笼子里,仍然不断撞击书架。店员的长袍已经被撕掉几块,脸上也有一道新鲜抓痕。他看见邓布利多时,像终于见到能够为教师选书负责的人,立刻抱怨霍格沃茨为什么不能连续两年使用一本不会咬人的教材。
“海格认为,理解动物应当从尊重它们的天性开始。”邓布利多说。
“这是书。”
“书也可能有天性。”
“它们昨天吃掉了三本《标准咒语》。”
“看来它们对基础教育缺乏兴趣。”
店员没有因为这句解释感到宽慰。
西西莉亚走近笼子。最上层的一本《妖怪们的妖怪书》立刻朝她扑来,皮带被拉得笔直,书页像牙齿一样快速开合。邓布利多正准备伸手,西西莉亚已经从缝隙中碰了一下它的书脊。那本书僵了一瞬,随即安静下来,像一只忽然被理解的动物。
“挠书脊。”她说。
店员怀疑地看着她。“什么?”
“它喜欢这样。”
邓布利多取出那本书,沿书脊轻轻挠了两下。捆书的皮带一松开,它便在他手中温顺地摊平,发出书页摩擦的细小声音。店员站在原地,看上去正在重新思考过去几天自己与书进行搏斗的全部方法。
“海格没有在订购单上说明。”他说。
“他可能认为这是显而易见的。”邓布利多回答。
“对谁?”
“对海格。”
西西莉亚买了古代如尼文、算术占卜与保护神奇生物课所需的全部书籍。她没有选择占卜课。邓布利多没有干涉,只在经过《拨开迷雾看未来》的书架时询问,她是否完全不想知道未来。
“卢修斯想知道。”西西莉亚说。
“关于魔法部长?”
“嗯。”
“你告诉他了吗?”
“没有。我说一切会遵循圣杯的安排。”
“他大概不喜欢这个答案。”
“他认为是警告。德拉科认为是友好的提醒。”
“他们似乎正在通过你进行一场关于世界是否友好的长期辩论。”
“你认为是哪一种?”
邓布利多看着书架上那些用金色字体承诺能够看见爱情、财富与灾难的书。“我认为世界很少只具有一种意图。它既不总是友好,也不始终警告。人们真正需要决定的,通常不是未来会给自己什么,而是当它到来时,自己准备成为什么样的人。”
“所以占卜没有用吗?”
“我不会在即将聘请占卜学教授的情况下这样评价。”邓布利多说,“而且真正的预言确实存在。只是知道结果有时并不会使人更自由,反而会让他一生都围绕那个结果行动。”
“像伏地魔。”
“是的。”
他们从书店出来,沿对角巷向魔药材料店走。彼得的通缉令在风中轻轻翻动。西西莉亚想起两天前那个被自己的力量从老鼠外形中拖出来的男人。他的真实身份一直存在,却因为所有人都相信表面而隐藏了十二年。小天狼星则恰好相反:所有人都相信他是罪犯,于是连真实记忆也无法获得被检查的机会。
“真相一直存在吗?”她问。
“我想是的。”
“即使没有人知道?”
“即使没有人知道。”
“那么它为什么会被错误覆盖这么久?”
“因为事实不会自行说话。”邓布利多说,“它需要有人寻找、有人愿意听,也需要权力允许它被记录。彼得活着是事实,小天狼星没有背叛波特夫妇也是事实,但如果你没有让他们显露真实形态,这些事实仍然可能被藏在一条狗与一只老鼠的身体里。”
“所以是力量让真相出现。”
“这一次是。”
“那么拥有力量就可以决定真相。”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
他们正站在一家售卖望远镜与黄铜仪器的商店外,橱窗里的星图缓慢旋转。街上人群从两侧经过,声音仿佛被玻璃隔得稍远。邓布利多低头看着西西莉亚,神情比方才认真了一些。
“力量可以迫使隐藏的事物显露,却不能因此获得定义真相的权利。”他说,“你能让小天狼星与彼得变回人形,但你没有仅凭自己对他们的感觉决定谁有罪。审讯、记忆与证据仍然必要。否则,拥有最强力量的人说出的每句话都会被当成事实,而世界只会从一种错误走向另一种更难反驳的错误。”
“圣杯知道规则。”
“是的。但使用它的人未必永远不会误解。”
“我也会吗?”
“你会。”邓布利多回答得很平静。
西西莉亚看着他。
“不是因为你比别人更容易犯错,而是因为你也是一个人。”他继续道,“你会喜欢一些人,不喜欢另一些人,会在疲惫时忽略细节,也可能因为想保护谁而过早相信某个答案。你的力量越难被反抗,就越需要允许别人向你提出问题。”
“包括你?”
“尤其包括我。”
“盖勒特也会。”
“我从不怀疑。”
“德拉科也会。”
“他已经表现出相当稳定的能力。”
“哈利呢?”
邓布利多笑了一下。“哈利大概会先行动,再在事情结束以后向你提出问题。”
他们继续向前走。这个答案没有使力量变得危险,也没有要求西西莉亚害怕自己。邓布利多只是替它划出一种与卢修斯理解不同的边界:不是不能越过的规则,而是每一次行动以后都应当重新确认的责任。西西莉亚没有完全理解,却把那句话像其他尚未明白的事一样留在心里。
经过魁地奇精品店时,火弩箭仍然摆在橱窗中央。
“德拉科说,只要他想,这把扫帚随时可以送到马尔福庄园。”西西莉亚说。
“马尔福先生确实能够负担。”
“但纳西莎不会赞同。”
“德拉科知道吗?”
“知道。所以他没有买。”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橱窗。“愿意承认另一个人的担忧,有时比买得起一把扫帚更能证明长大。”
“如果他听见,会说自己只是没有必要。”
“许多人都会替自己的成长选择一个不那么令人难为情的名字。”
他们在弗洛林的冰激凌店停下来。邓布利多买了两球柠檬味,西西莉亚选择开心果与蜂蜜。店外仍然有傲罗巡逻,通缉令也贴在最近的灯柱上,但午后的阳光很好,冰激凌在空气里缓慢融化。真相、力量与魔法部的错误并没有因为甜点而消失,却暂时退到生活可以承受的位置。
“第三学年也会发生大事吗?”西西莉亚问。
邓布利多手中的冰激凌停了一下。“为什么这样问?”
“第一年有魔法石,第二年有密室。今年还没有开学,彼得已经逃跑了。”
“从时间上来说,彼得属于暑假。”
“危险不会因为在九月一日前发生,就不计入学年。”
“这是一个十分严格的计算方式。”
“你以前说,哈利会经历一年一度的挑战。”
“我不记得使用过‘一年一度’这个说法。”
“但差不多。”
邓布利多舔去即将从蛋筒边缘滑落的柠檬冰激凌,没有立即回答。西西莉亚已经在密室被重新打开的当天意识到,落在哈利身上的危险似乎并不完全是偶然。有些是伏地魔留下的,有些来自成年人过去的错误,还有一些则因为哈利本人总会向异常的地方走去。邓布利多或许会准备帮助,却从不替他移走全部危险。
“未知的危险始终存在。”邓布利多最后说道,“对哈利,对你,也对每一个进入霍格沃茨的人。我们能做的不是提前知道它会以什么形态出现,而是尽量确保,当它真正来到时,你们不必独自面对。”
“去年你和我一起离开学校了。”
“是的。”
“哈利说那是一个稍欠考虑的决定。”
“他的评价相当宽容。”
“今年你还会离开吗?”
“如果没有比留在学校更重要的理由,我不会。”
“魔法部文件算吗?”
“从现在开始,与你有关的魔法部文件会尽量在假期处理。”
西西莉亚点头。她没有要求邓布利多保证所有人都会平安。那种保证既不真实,也不是父亲能够通过签署文件获得的能力。她只是确认他会在那里。邓布利多似乎也明白这个问题真正询问的并不是危险,而是陪伴。
“如果第三学年真的有大事,”他说,“我会比去年更早听取你的预感。”
“也会听哈利的吗?”
“我会努力。”
“他可能不说。”
“那么我还需要比他更早发现。”
“这听起来很难。”
“担任校长与父亲都有许多困难。”邓布利多说,“幸运的是,我在其中一项上已经拥有相当长的经验。”
“校长?”
“我原本希望答案不必这样明确。”
采购结束以后,他们带着装满书籍、长袍、羊皮纸与魔药材料的纸袋回到戈德里克山谷。当天晚上,邓布利多再次检查行李,发现西西莉亚只带了六支羽毛笔,便又放进去四支;西西莉亚则从他的手边拿走两盒柠檬糖,认为一名校长不应当在开学第一周拥有这么多。最终他们各自退让一步,她带八支羽毛笔,邓布利多保留一盒半柠檬糖。
九月一日早晨,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