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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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小天狼星?布莱克与彼得?佩迪鲁的第一轮正式审讯,持续到第二天上午十点。
陋居不具备长期关押两名阿尼马格斯的条件,因此当天深夜,他们便被分别转移到了魔法部两处独立的审讯室。小天狼星身上的束缚由三名傲罗共同负责,所有窗户与通风口都加上了针对大型动物变形的封闭咒;彼得则被戴上了一副新近从神秘事务司取来的银色镣铐,据说能够阻断佩戴者改变骨骼形态。福吉仍然认为如此兴师动众有些过分,毕竟彼得过去十二年看起来都只是一只衰老而无害的老鼠。麦格教授提醒他,彼得之所以能在所有人眼中维持这种形象,正是因为魔法部十二年前也觉得有些事不值得过分谨慎。
这句话使福吉短暂地安静下来。
魔法法律执行司从旧档案室调出了当年的全部记录。与其说那是一套案卷,不如说是几张因所有人都认为事实足够清楚而草率留下的纸。没有正式审判,没有经过威森加摩核准的魔杖检测,也没有关于保密人变更的完整调查。十二名麻瓜与彼得?佩迪鲁在街道爆炸中死亡,小天狼星?布莱克站在废墟中央大笑,于是赶到现场的傲罗便把他带走;第二天,人们已经开始讨论应该将他关进阿兹卡班的哪一层。巴蒂?克劳奇当时拥有足够的权力,也正处在对黑巫师最为严厉的时期。他批准了未经审判的终身监禁,而整个魔法世界都因为终于找到出卖波特夫妇的人而感到满意。
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通常不会受到太多检查。
彼得仍然活着,使这份答案从最根本的地方裂开了。
审讯中使用了吐真剂,却没有完全依赖它。魔法部官员声称,强烈的恐惧、精神异常与某些事先准备的反咒都可能影响药效;斯内普在听说这个理由以后,寄来一封措辞极为简短的说明,指出如果魔法部长期无法正确保存与使用药剂,霍格沃茨可以考虑为在职官员增设基础魔药补习课程。最终,彼得与小天狼星的记忆被分别取出,在两位记忆专家与三名威森加摩成员的见证下进行检查。彼此没有接触的记忆在许多关键部分完全吻合,而那部分内容足以重新拼起十二年前的真相。
詹姆与莉莉?波特最初确实打算让小天狼星成为保密人。那是一个过于明显的选择,连伏地魔也会首先想到。因此小天狼星提出,在赤胆忠心咒正式生效以前,悄悄把保密人换成彼得。他认为没有人会怀疑一个能力平庸、总是跟随在他们身后的朋友,也相信彼得宁愿死,也不会说出波特一家的藏身地点。
他只猜对了前一部分。
没有人怀疑彼得。伏地魔却早已找到了他,而彼得也并没有选择死亡。他把戈德里克山谷的地址交给伏地魔,随后继续留在朋友们身边,等待一切发生。詹姆与莉莉死去以后,小天狼星去原定地点寻找彼得,只发现海格已经带走哈利。等他终于在伦敦一条拥挤的街道上追上彼得,彼得便大声指责他背叛波特夫妇,引来周围所有人的注意。随后,一场爆炸掀开了街道,十二名麻瓜死亡,彼得切下自己的一根手指,变成老鼠从下水道逃走,只留下小天狼星站在遍地废墟与尸体中央。
小天狼星当时的确笑了。
他在记忆中说,自己忽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他提出的。他建议更换保密人,亲手把最好的朋友交给了叛徒,又在詹姆与莉莉死去以后让彼得从眼前逃走。那笑声并不是胜利,也不是疯狂得意,只是一个人发现所有错误都已经无法挽回时,情绪从能够理解的方向彻底断裂了。赶到现场的傲罗没有询问。他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在那一刻,他认为阿兹卡班或许正是自己应当去的地方。
十二年以后,他从一张被送进阿兹卡班的《预言家日报》上看见了韦斯莱一家在埃及的照片。报纸边缘露出一只趴在罗恩肩上的老鼠,前爪缺少一根脚趾。小天狼星认出了彼得,也意识到他正生活在哈利身边。摄魂怪无法从他作为狗时的情绪中获得与人类同样完整的满足,而“彼得还活着”这件事又足够清晰,使他终于在多年浑噩中保留住一个不会被吸走的目标。他化为黑狗,从牢房缝隙逃出,游过冰冷海水,一路追到英国。
他没有立刻接近哈利,因为自己仍然是全国通缉的杀人犯,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是否会相信。他先去了女贞路,只想确认哈利仍然平安。骑士公共汽车到来时,他躲在暗处;哈利独自住进破釜酒吧以后,他又在对角巷附近徘徊,等待彼得重新出现。若不是西西莉亚在街道上认出他不是真正的狗,小天狼星大概会继续以动物的形态跟随哈利,直到开学以后再设法进入霍格沃茨。
这些结果由邓布利多亲口告诉哈利。
那天下午,哈利坐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客厅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西西莉亚坐在靠窗的位置,膝上放着一本没有真正翻动的书。她原本已经回到马尔福庄园,却在审讯初步结束后再次与德拉科一同来到这里。德拉科留在楼下另一间客厅,与卢修斯等待魔法部方面的消息;邓布利多则认为,关于父母死亡的真相应该先由哈利单独得知。西西莉亚本来准备离开,哈利却请她留下。
“所以,”哈利说,“小天狼星没有出卖他们。”
“没有。”邓布利多回答。
“他是我的教父。”
“是的。”
“他原本应该照顾我。”
这一次,邓布利多没有立即回答。
客厅里那只总慢七分钟的钟在安静中向前走动,壁炉上方的玻璃星星随着日光缓慢改变位置。哈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小天狼星是他的教父,这意味着在詹姆与莉莉死去以后,世上原本还有一个与他们足够亲近、也愿意把他当作家人的人。那个名字过去十二年却只属于一个凶手。哈利被送到女贞路,住进楼梯下方的储物间,而小天狼星则被关在阿兹卡班,任由摄魂怪一天天取走能够支撑他的东西。
“你知道他没有经过审判吗?”哈利问。
“我知道他没有接受公开审判。”邓布利多说,“但我当时相信了魔法部的结论,也相信了自己对他的判断。”
“你没有问他。”
“没有。”
“为什么?”
这个问题比任何指责都更加直接。西西莉亚看向邓布利多。他没有回避哈利的目光,也没有用“战争时期”“证据确凿”或“所有人都这样认为”替自己削减责任。
“因为我犯了错。”他说,“我知道小天狼星在年轻时冲动,知道他来自一个与黑魔法关系密切的家庭,也知道他与詹姆之间的亲近足以使他成为保密人。我把这些已经知道的部分放在一起,得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答案,却没有亲自确认。哈利,那不是一个我能够用当时的混乱解释掉的错误。”
哈利没有立刻说话。
他很少听见成年人这样承认。德思礼姨父会把任何失败解释成其他人的过错,魔法部会把错误放进更厚的文件里,教授们也通常只告诉学生下一次应该如何改正。邓布利多没有请求原谅,只把那项错误完整地留在自己面前。
“如果你去问他,”哈利说,“也许他就不会在阿兹卡班待十二年。”
“是的。”
“我也可能不会一直住在德思礼家。”
“是的。”
哈利抬起头。那双与莉莉相似的绿色眼睛里有愤怒,也有一种比愤怒更难承受的遗憾。西西莉亚知道,真相并不总会使人轻松。它有时只是把原本没有形状的痛苦分配给具体的人,让每一个“如果”突然拥有可以想象的另一种生活。
邓布利多没有伸手碰他,也没有要求他理解。两个人之间隔着那张放着冷茶的小桌,安静了很久。
“他现在怎么样?”哈利最后问。
“圣芒戈的治疗师认为,他需要一段时间恢复。长期与摄魂怪接触造成的伤害不会在一夜之间消失,他也需要重新适应人群、声音与正常的魔法环境。”邓布利多说,“但他的身体没有无法治疗的问题。等审查程序完成,他会被正式宣告无罪。”
“我能见他吗?”
“他已经请求见你。”
哈利的神情发生了变化。
那不是一个明显的笑。他仍然在为所有本来可以不同的过去感到难过,也还没有决定应该怎样面对邓布利多的错误。然而“有人请求见他”这件事,尤其那个人曾经是父亲最好的朋友、也是自己的教父,仍然像一道光从那些沉重的情绪之间照进来。
“什么时候?”
“如果你愿意,明天上午。”
“我愿意。”
哈利回答得太快,随后又像担心这显得自己不够谨慎,补充道:“只要治疗师认为可以。”
“他们已经同意了。”
西西莉亚看见他的手指在膝上慢慢松开。他仍然不知道小天狼星以后会是什么样的教父,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立刻像真正的家人那样相处。但与德思礼一家不同,这一次有人在见面以前便明确表示想要他。那个人从阿兹卡班逃出来,游过海,又以一条黑狗的样子跟随他整个暑假,只为了确认他是否平安。
“他会和我一起生活吗?”哈利问。
“这需要等他恢复,也需要经过一些必要的评估。”邓布利多说,“但如果你和他都愿意,我会支持。”
哈利终于笑了。
那笑容起初很轻,随后越来越无法隐藏。他低头看着已经凉透的茶,像是不愿意让自己显得过分期待,却又已经开始想象女贞路以外的生活。西西莉亚忽然明白,邓布利多在签署监护协议以后频繁参加早餐,大概也是这样的心情。一个人终于得到某种被法律承认、也被对方允许的关系时,即使尽力保持平静,喜悦仍然会从最细小的地方泄露出来。
“你看上去和爸爸前段时间很像。”她说。
哈利转向她。“什么?”
邓布利多轻轻咳了一声,像是试图阻止一个已经出现过的比喻再次进入客厅。
“扎比尼说,他像离婚以后被分到了孩子。”西西莉亚解释。
哈利看了看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已经端起自己的茶,神情极其平静。
“我没有离婚。”哈利说。
“这只是表情。”
“那我被分到了谁?”
“小天狼星。”
哈利想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冲淡了房间里残留的沉重。邓布利多没有否认,只表示如果这个比喻继续传播,他将不得不重新评估扎比尼在语言方面的影响力。
哈利在第二天见到了小天狼星。
圣芒戈为他安排了一间靠近顶层的独立病房,窗户施了防止阿尼马格斯离开的魔法,却没有安装铁栏。治疗师剪短了他纠结的头发,也替他换掉了阿兹卡班囚服。他仍然瘦得厉害,脸色苍白,坐在床边时双手不时会轻微颤抖,但已经不像通缉令上那样疯狂。
西西莉亚与邓布利多把哈利送到门外,没有一同进去。
病房的门在哈利身后合上。小天狼星站起来,似乎想要走近,又因为不确定哈利是否愿意而停住。他们隔着几步看着彼此。小天狼星的眼睛先看见哈利额前的伤疤,随后落到他的眼睛上,那里面立刻出现一种几乎无法掩饰的悲伤。
“你很像詹姆。”他说,“但眼睛是莉莉的。”
哈利已经听过这句话很多次。每个认识父母的人似乎都会先这样告诉他,仿佛他的脸是一张将两位死者重新拼在一起的照片。然而从小天狼星嘴里说出来时,那句话却不太一样。他并不只是在辨认外貌,而是在看一位曾经亲手抱过、后来又错过了十二年的孩子。
“你以前见过我吗?”哈利问。
“你一岁以前,我经常去。”小天狼星说,“你很喜欢抓我的头发。詹姆认为那说明你有很好的战斗本能。”
“那时候你的头发有这么长吗?”
“没有。你只是很有办法。”
他们第一次谈话没有触及所有问题。哈利没有立刻询问为什么小天狼星没有为自己辩解,小天狼星也没有急着请求他原谅。他们只讲了一些詹姆与莉莉仍然活着时的小事:詹姆第一次给哈利骑儿童扫帚,结果撞倒了一只花瓶;莉莉不允许小天狼星教他把勺子变成甲虫;哈利一岁生日时吃掉了蛋糕上的糖制飞贼,又试图把包装纸塞给猫。
这些事都没有写进任何历史。它们却使哈利第一次拥有了父母作为普通人的过去,而不是两个在伏地魔面前死去的英雄。
探望结束时,小天狼星很谨慎地问,哈利是否愿意在自己完成治疗以后继续见面。
“你是我的教父。”哈利说。
“那只是詹姆和莉莉替你决定的关系。”
“我现在也愿意。”
小天狼星看着他,很久没有回答。他最后只是伸出手,像一个不确定自己是否仍然有资格这样做的人。哈利向前一步,抱住了他。
那场拥抱并不稳固。小天狼星的身体过于消瘦,手臂也因突然而来的亲近僵硬片刻,才慢慢收紧。西西莉亚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看见这一幕,又抬头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没有一直注视。他将目光移向走廊另一侧,像是在替两个人保留一个不被旁观的时刻。
“哈利很高兴。”西西莉亚说。
“是的。”
“你也高兴。”
“是的。”
“但你还有些难过。”
邓布利多低头看她。“因为我知道这份高兴原本可以早十二年到来。”
“现在也是真的。”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握住她的手。“是的。现在也是真的。”
小天狼星的无罪释放原本只剩下程序问题。威森加摩已经收到记忆证据,彼得的魔杖也在检测中显示,他曾经施放造成街道爆炸的咒语。十二年前参与抓捕的傲罗承认,他们没有从小天狼星的魔杖中发现相应痕迹,却因为现场状况与彼得留下的手指而认为没有必要进一步确认。福吉在《预言家日报》上发表了一份措辞复杂的声明,强调当年的决定发生于特殊战争时期,现任魔法部将以最严肃的态度纠正任何可能存在的程序问题。
那份声明用了整整三栏,没有出现一次“错误”。
彼得被正式指控泄露波特夫妇藏身地点、协助伏地魔、制造街道爆炸、杀害十二名麻瓜、伪造死亡、非法隐瞒阿尼马格斯身份,以及使另一名巫师在未经审判的情况下被监禁十二年。福吉急于证明魔法部仍然能够处理这件事,决定在正式审判以前先把彼得送往阿兹卡班的临时拘留区。
邓布利多反对。
他认为彼得最擅长的正是把自己伪装成没有威胁的东西,而押送一名能够变成极小动物的阿尼马格斯,不应当依靠临时抽调的人员与未经验证的镣铐。麦格教授也指出,魔法部用于阻止变形的银色镣铐只在成年大型阿尼马格斯身上进行过测试,从没有证明它能够限制老鼠大小的变形。卢修斯则以校董与威森加摩旁听者的身份提醒福吉,若彼得再次逃跑,魔法部将无法把责任推给十二年前的战争。
福吉仍然坚持立即转移。
他认为把彼得继续留在伦敦会招致公众质疑,也不愿意让这名已经使魔法部颜面尽失的囚犯进入由邓布利多建议的独立看守地点。为了证明谨慎,他安排了六名傲罗、两名阿兹卡班守卫和四只摄魂怪参与押送,又亲自在记者面前保证,这一次不存在任何逃脱可能。
彼得在二十分钟以后逃走了。
最初的问题来自摄魂怪。它们接近押送队伍时,彼得表现出极度恐惧,随即在银色镣铐中失去意识。一名守卫认为他可能死亡,而尚未审判的犯人若在转移途中被摄魂怪吸去灵魂,会使魔法部面临更加严重的指责。傲罗们因此暂时停下,检查镣铐是否影响呼吸。彼得的左手腕已经因为过度挣扎而肿胀,其中一名年轻傲罗决定松开半格。
半格已经足够。
彼得醒来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中都快。他先将拇指扭向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从松开的镣铐中抽出手,随后在另一名傲罗念出咒语以前变成老鼠。银色镣铐对突然缩小的身体失去作用,重重落在地面。四只摄魂怪同时转向,周围温度骤降,负责押送的夜骐受到惊吓,撞翻了其中一名守卫。混乱中,灰色老鼠钻进路旁一条排水沟。
傲罗用爆破咒掀开了整段道路,最后只找到一小撮鼠毛。
消息传回魔法部时,福吉尚未结束那场保证彼得绝不可能逃脱的记者会。
第二天早晨,《预言家日报》把他的保证与逃亡消息刊登在同一版面。标题占据了几乎半张报纸:
“死而复生的叛徒再次消失??魔法部二十四小时内第二次失去关键囚犯。”
严格来说,这是十二年内第二次,而不是二十四小时内第二次;《预言家日报》认为后一个说法读起来更适合早餐。
卢修斯在当天正式提出对福吉的质询。
他联合数名威森加摩成员与魔法部高级官员,要求调查福吉在彼得转移过程中的直接干预、对专业建议的忽视,以及阿兹卡班管理系统是否仍然适合继续归属现任部长。过去几天里所有试图用“特殊时期”解释的错误,都因为彼得再次逃走而变得无法回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询问,若魔法部连已经被送到面前的罪犯都看守不住,凭什么保证普通巫师的安全。
福吉的支持率迅速下降。
卢修斯却没有立刻表现出胜利。他比谁都清楚,一位魔法部长的倒下与另一位魔法部长的诞生之间,隔着许多协议、交易、旧账与必须表现得仿佛不存在野心的公开谈话。他开始更频繁地收到来访请求,也在书房里与不同的人进行闭门会面。纳西莎没有询问细节,只让家养小精灵重新准备更正式的茶点;德拉科则已经开始考虑,如果父亲真的成为魔法部长,自己在霍格沃茨需要面对多少新的议论。
西西莉亚即将离开马尔福庄园的前一天,卢修斯再次找她谈话。
他站在图书室长窗前,手中拿着当天的《预言家日报》。福吉的照片占据第二版,正不断擦拭额头上的汗。卢修斯看了很久,才问道:“你认为,我即将成为下一任魔法部长吗?”
西西莉亚正在把最后一本书放进行李箱。听见这个问题,她停下动作,抬头看他。
“你想成为吗?”
“这是两件不同的事。”
“如果你不想,就不会问。”
卢修斯没有否认。他并不缺少影响魔法部的方法,过去也一直更喜欢站在职位之外,使部长在公开承担责任的同时采纳自己的意见。可是现在,福吉的愚蠢已经打开了一扇真正可以通往权力中心的门。那项由圣杯实现的愿望要求马尔福家变得强大,而魔法部长显然是许多人能够想象到的强大形式之一。
“这是否属于愿望的一部分?”他问,“马尔福会变得强大,而现在这个位置正在空出来。”
“它还没有空出来。”西西莉亚说。
“很快可能会。”
“也可能不会。”
卢修斯轻轻皱眉。“所以你看不见结果?”
“圣杯不会把未来全部告诉我。”
“但愿望正在通过你实现。”
“愿望不是一条只通向你最想要结果的路。”西西莉亚说,“它会让事情按照应当的方向发生。你成为部长,或者没有成为;福吉离开,或者设法留下;这些都会遵循圣杯的安排。”
“什么是应当的方向?”
“愿望知道。”
“而你不知道?”
“我知道代价,知道规则,也能知道愿望什么时候被背叛。”西西莉亚看着他,“但我不是命运本身。”
卢修斯沉默了片刻。他显然不喜欢“遵循安排”这种无法被提前计算的说法。一个位置若能通过人脉与策略获得,便意味着他可以控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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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如果它属于某种比政治更加古老的秩序,他就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可能只是被推向结果的人之一。
“这听起来像另一个警告。”他说。
“是提醒。”德拉科在门外说。
他显然又一次在恰当的时候听见了谈话。德拉科走进图书室,把一件西西莉亚忘在日光室的针织衫放到箱子上。
“她只是告诉你,不要因为愿望认为自己一定会成为部长。”他说,“如果你适合,位置会来到你面前;如果不适合,即使得到也不会是愿望完成的方式。”
卢修斯看着他。“你最近非常擅长替西西莉亚解释。”
“因为你总把她的话理解成威胁。”
“而你总认为她是在表达友好。”
“她现在住在我们家。”
“这不是判断政治意图的方法。”
“但比认为每一句提醒都在警告你更有用。”
西西莉亚把针织衫放进行李箱。她没有告诉他们谁的解释更加准确。卢修斯并不需要从她那里得到一个保证,他真正想知道的是,自己能否在迈向权力时相信背后存在圣杯的推动。西西莉亚已经给了答案:他可以行动,却不能把愿望当作命运为他签署的空白任命书。
那天晚上,卢修斯仍然召开了新的会面。
遵循安排不意味着留在原地等待。
彼得再次逃跑,使暑假最后几天变得格外沉重。魔法部把他的画像与老鼠形态一同张贴在所有巫师聚居区,提醒人们不要接近任何寿命异常、缺少一根前爪脚趾的灰色老鼠。这个通知立刻造成了大量误报。两天之内,傲罗办公室收到了四百多封猫头鹰来信,其中包括一名女巫养了十五年的宠物鼠、翻倒粮仓后吃得过胖的田鼠,以及某位巫师坚持认为自己的姐夫在晚餐时表现得“非常像老鼠”,尽管对方仍然保持人形。
福吉为了证明魔法部正在采取行动,批准摄魂怪在更多地方巡查。它们离开阿兹卡班,出现在魔法部入口、对角巷周边、霍格莫德与通往霍格沃茨的主要道路。邓布利多强烈反对让摄魂怪靠近学校,指出彼得能够变成老鼠,并不意味着他会选择乘坐霍格沃茨特快与数百名学生共同入学。福吉却认为,彼得曾经在霍格沃茨藏匿多年,很可能再次前往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作为老鼠,他只在霍格沃茨生活了三年。”麦格教授在一封公开回复中写道,“若熟悉环境足以判断藏身地点,魔法部更应当先检查他曾经工作过的每一处办公室。”
福吉没有采纳。
在整个魔法界都忙于寻找一只可能已经逃入麻瓜下水道的老鼠时,西西莉亚在开学前两天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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