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西西莉亚在七月最后一个星期抵达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原本希望亲自前往戈德里克山谷接她。卢修斯认为,这种安排听上去不像接待一位暑假来访的朋友,更像马尔福家终于从一场持续一个月的监护权争议中收回了某种重要财产;纳西莎则认为,无论它听上去像什么,只要德拉科愿意在早餐以前起床,便没有阻止的必要。最后仍然是邓布利多送西西莉亚前来。他穿着一件颜色柔和得近乎保守的蓝紫色长袍,手里提着她的小箱子,与神情端正的卢修斯在门厅里完成了一次非常礼貌的交接。两个人都没有提到谁将得到暑假的哪一部分,只分别确认了西西莉亚住惯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以及她会在开学前两天回到戈德里克山谷。
德拉科站在纳西莎身旁,脸上的表情像是终于等到一项被推迟许久的家族契约正式履行。他先向邓布利多问好,随后便接过西西莉亚手中的小提包,询问她为什么比信中说好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西西莉亚告诉他,那只星期四会让楼梯多出一级的门忽然决定在星期五继续保持原状,导致邓布利多误以为空间魔法已经自行修复,又花了一些时间进行检查。德拉科听完以后看向邓布利多,目光中那种对住宅安全状况的怀疑已经不再掩饰。
“她住在庄园期间,”他说,“这里的楼梯每天都一样多。”
“这的确是一项值得珍惜的品质。”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门也不会在不同日期通往不同房间。”
“那会使寻找储藏室变得容易许多。”
“而且我们不会把她的针织衫洗成玫瑰红。”
邓布利多转头看向西西莉亚。“我原以为,我们已经同意不再向其他家庭传播这件事。”
“我没有同意。”西西莉亚说,“你只是希望我不说。”
纳西莎轻轻笑了起来。卢修斯的手杖仍然端正地停在身前,嘴角却也出现了一点不太明显的变化。只有德拉科认为这是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他告诉邓布利多,真正昂贵的针织衫通常不能与具有情绪的围巾放在一起清洗。邓布利多表示自己已经通过这次经历掌握了相关知识,并承诺西西莉亚下次回去时,她的衣服不会再自行改变颜色。
“下次?”德拉科重复。
“圣诞假期,或者她任何愿意回来的时候。”
德拉科没有再说话。他大概刚刚意识到,戈德里克山谷那间被清理出来的房间并不只属于过去一个月,也不会在西西莉亚来到马尔福庄园以后重新变回书房。邓布利多已经不再只是学校里可以在学期结束后暂时离开的校长,而是一位会保留房间、等待她回去的父亲。德拉科的表情因此再次显得有些复杂,却没有提出异议,只把西西莉亚的小提包拿得更稳了一些。
邓布利多离开以前,西西莉亚送他到庄园门外。盛夏午后的阳光落在浅色石阶上,花园中的树木安静得几乎没有风。他告诉她,房间里的东西都不会移动,那些拥有自己意志的东西也已经被明确告知不许占据她的床;如果她想提前回来,只需要让猫头鹰送信,或者叫福克斯。西西莉亚点头答应,又问他会不会按时吃午餐。
“我会尽力。”邓布利多说。
“不要只吃柠檬糖。”
“我已经是一位需要为孩子树立榜样的监护人,当然不会这样做。”
“爸爸不会因为孩子看不见就不需要树立榜样。”
邓布利多安静了一瞬,随后笑了起来。那种神情已经不像最初听见这个称呼时那样近乎难以应对,却仍然会使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你说得对。”他说,“我会吃真正的午餐。”
两个人并没有拥抱很久。西西莉亚只是像离开纽蒙迦德时抱住盖勒特那样,很轻地碰了碰他的长袍,邓布利多便将手放到她背后,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发顶。等他幻影移形离开,西西莉亚才转身回到庄园。德拉科仍然站在门厅里等她,手中拿着她的提包,神情像是已经在那里思考了很长时间。
“你现在真的这样叫他。”他说。
“嗯。”
“在学校也会吗?”
“我不知道。”
“你最好不要在礼堂里这样叫。”
“为什么?”
德拉科似乎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他只是直觉地认为,邓布利多已经在斯莱特林长桌的观察中春风得意了整个学期末尾,如果西西莉亚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他爸爸,校长大概会从此每日参加早餐,并且再也不会允许《预言家日报》挡住自己的脸。
“会显得很奇怪。”他最后说。
“你在礼堂里说‘我爸爸’的时候没有觉得奇怪。”
德拉科闭上嘴。他才在一个月以前因为同样的问题受到过扎比尼的嘲笑,显然没有兴趣再次经历完整的讨论。
马尔福庄园里的生活与去年夏天没有太大区别。纳西莎确实重新整理了她的房间,银灰色床帐被换成更加轻薄的夏季织物,衣柜中的挂杆也降到她伸手能够触及的位置。花园西侧的温室已经修缮完毕,里面种植着一些来自地中海沿岸的魔法植物,花瓣在日落以后会散发出很浅的银光。德拉科带她看了整个温室,又给她看自己过去一个月收到的所有新东西,其中包括一套精致的巫师棋、一只能够提前三分钟预测降雨的怀表,以及卢修斯从法国带回的一支新扫帚模型。
他没有承认自己一直在计算她抵达庄园的日期。只是西西莉亚在第二天早晨发现,他已经把原本放在自己房间的两套棋子搬到日光室,又在她经常阅读的位置旁添了一张小桌。桌上甚至放着她去年喝过的那种花茶。所有准备都比邓布利多家中那间突然出现的空房更加符合秩序,也更加不愿承认自己是一种等待。
纳西莎对“爸爸”这个新称呼表现得十分自然。她没有询问西西莉亚何时决定,也没有试图判断盖勒特在其中的位置,只在听说戈德里克山谷那间房仍会一直保留以后,说邓布利多至少在这件事上做得不错。卢修斯则没有发表评价。他似乎比妻子与儿子更加清楚,一段得到法律承认的父女关系会给许多事情带来怎样的改变,也比任何人都明白,邓布利多从此不只会以霍格沃茨校长的身份关注马尔福一家如何对待西西莉亚。
他与西西莉亚那场短暂而重要的谈话,发生在她抵达庄园后的第三天。
那天下午,德拉科与纳西莎去新温室查看一株刚刚开花的月影藤。西西莉亚没有同行,因为她已经在早晨看过一次,认为它在下午不会产生足以重新观察的变化。她独自坐在图书室的长窗前读书,卢修斯在半个小时以后走进来。他没有像去年最初见到她时那样先进行漫长的寒暄,只询问她是否已经习惯重新回到庄园。
“我以前来过。”西西莉亚说。
“同一个地方也可能因为人的关系发生改变。”卢修斯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上次来时,邓布利多还不是你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
“这没有改变庄园。”
“暂时没有。”
西西莉亚合上书,看向他。卢修斯的神情很平静,铂金色长发整齐地垂在肩后,右手握着银蛇手杖。他已经不再拥有黑魔标记,马尔福庄园也因去年那个愿望获得了某种远比普通防护咒更坚固的保护。伏地魔无法以恶意找到这里,任何继承其意志的人也不能在怀有同样目的时获得庄园的坐标。然而正是因为规则足够强大,卢修斯显然一直没有停止思考它的边界。
“如果一个人没有继承他的意志,只是认同其中一小部分呢?”他问,“如果他不打算伤害马尔福,却希望把庄园作为与其他人谈判的筹码?如果进入时没有恶意,之后才产生呢?”
这些问题大概已经在他脑中存在了很久。卢修斯并不打算立刻背叛那项保护,也没有试图邀请任何危险的人来到庄园。他只是习惯于知道一切规则能够延伸到哪里。对他而言,不了解边界便意味着不能确定自己究竟处在安全内部,还是已经在某个没有察觉的时刻越过了线。
西西莉亚看了他一会儿。
“不要总想着试探规则的边界。”她说。
卢修斯的手指在蛇首上轻轻停住。
“为什么?”
“因为它不是魔法部的法律,也不是写在门上的咒语。它不会因为你找到一个没有被说明的词,就承认那是可以利用的空隙。”西西莉亚的语气仍然平静,“在你没有恶意的时候,规则可以放得很宽。有人不喜欢你、反对你,甚至想从你手里得到一些东西,也不一定会被阻挡。但当你充满恶意,或者试图用一个看上去没有恶意的理由掩盖真正目的时,它会收得很快。”
“多快?”
“比你找到借口更快。”
图书室里一时十分安静。窗外的阳光被树影切碎,落在深色地毯上。卢修斯没有再询问“恶意”应当如何定义,因为他似乎终于明白,这个愿望的规则并不等待他用语言解释自己的动机。它直接面对产生动机的地方,也比他本人更加清楚,那些经过修饰的理由下面究竟藏着什么。
“这是一个警告。”他说。
“这是一个提醒。”德拉科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手中还拿着一片从温室带出的银色叶子。纳西莎没有跟在他身后,大概仍然在与园丁讨论月影藤的养护方式。德拉科走进图书室,在西西莉亚身边坐下,显然听见了谈话的最后一部分。
卢修斯看向儿子。“区别是什么?”
“警告意味着她认为你正准备做不应该做的事。提醒只是告诉你,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没有必要的试探上。”
“你认为她在表达友好?”
“她如果不友好,就不会提前告诉你。”
西西莉亚点了一下头。德拉科因此露出一种自己正确理解了她的神情,卢修斯则同时看着两个人,像是在考虑儿子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够如此自然地解释西西莉亚没有说完的话。
“那么,”他最后说道,“我接受这个友好的提醒。”
“你仍然认为是警告。”德拉科说。
“一个提醒是否友好,不妨碍它具有警告的作用。”
“那只是因为你习惯把所有没有完全掌握的东西当作威胁。”
“德拉科。”
“父亲。”
两个人以相同的冷静看着彼此。西西莉亚重新打开书,没有继续参与。她知道卢修斯不会因此永远停止试探规则,却会在下一次产生这个念头时先想起今天的谈话。对他这样的人而言,这已经是一种足够显著的克制。
剩余的暑假本来应该沿着平静的方向继续下去,直到哈利的信在一个星期后的早餐时落到西西莉亚面前。
那封信由海德薇亲自送来,信封边缘有几处被鸟喙用力啄过的痕迹,像是寄信人与送信者在途中都经历了不太愉快的事情。西西莉亚拆开以后,看见哈利在第一行写道:
我把姨妈变成了气球。
德拉科正坐在她对面喝茶,看见她停顿便问发生了什么。西西莉亚把信向下看完。哈利在后面解释,玛姬姑妈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气球,只是被失控的膨胀咒吹得很大,最后飘到了天花板附近。魔法部派人解决了问题,没有开除他,却允许他独自在对角巷生活到开学。目前他住在破釜酒吧,每天可以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起床,也不必在晚餐时听人讨论自己与父母分别像哪一种不受欢迎的狗。
信的最后,他问西西莉亚是否愿意在去马尔福庄园以前来对角巷找他。哈利显然仍然没有完全掌握她的暑假时间,因为她已经在庄园住了一周。
“波特把他的姨妈变成了什么?”德拉科问。
“气球。”
德拉科放下茶杯。“完整地变成了气球?”
“没有。只是吹起来了。”
“飞走了吗?”
“飘到了天花板。”
德拉科想象了一会儿,嘴角逐渐露出一点笑意。“我从前一直认为,波特对魔法的使用缺乏计划。现在看来,他偶尔也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他不是故意的。”
“那只影响完成过程,不影响结果。”
西西莉亚把信递给他。德拉科读到哈利独自住在破釜酒吧时,脸上的笑意略微消退。他与哈利之间的关系始终不足以使他立刻产生担忧,却也知道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夜里离开亲戚家、独自乘坐骑士公共汽车抵达伦敦,不应当被描述成一项正常的暑假安排。
“邓布利多知道吗?”他问。
“魔法部知道,他应该也知道。”
“他没有把波特接去戈德里克山谷?”
“也许哈利不能离开对角巷。”
“为什么?”
信里没有解释。西西莉亚只知道哈利提到,魔法部长本人曾在破釜酒吧等他,并表现得比一个处理未成年巫师违规事件的官员更为宽容。她无法判断这是否与最近从阿兹卡班越狱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有关。《预言家日报》已经连续数日刊登那张凹陷而疯狂的脸,警告所有人不要接近。卢修斯曾经在早餐时说,魔法部居然能把唯一需要严密看守的囚犯弄丢,足以证明摄魂怪只能吸走快乐,不能提供能力。
“我们可以去找他。”西西莉亚说。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我们?”
“哈利没有邀请你,但我不能独自从庄园去对角巷。”
“所以我是陪同?”
“也可以是朋友。”
德拉科对后一个身份显然更加满意。他当天下午便让猫头鹰给哈利送去回信,措辞却像是对方主动邀请了他。纳西莎很快同意这次出行,只要求两个人在天黑以前回来,并让一名家养小精灵远远跟随。卢修斯没有反对,只说对角巷最近有许多因为布莱克越狱而出现的魔法部人员,应当比其他地方安全。
这句话后来被证明与魔法部对“安全”的理解一样,并不十分可靠。
他们在第二天上午通过壁炉抵达破釜酒吧。德拉科先从绿色火焰中走出来,黑色长袍上没有沾到一点煤灰;西西莉亚紧随其后,长发却被飞路网的气流吹到身前,花了片刻才重新整理好。酒吧里比平时安静,几名巫师坐在角落阅读关于布莱克的最新报道,墙上则贴着魔法部的通缉令。照片中的男人隔着纸张无声地吼叫,深色长发纠结在脸侧,眼睛里是一种被多年囚禁磨损以后留下的疯狂。
哈利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他们。他穿着普通的夏装,眼镜后方的眼睛看上去很明亮,身边放着已经买好的课本与几只纸袋。独自在对角巷生活显然比住在女贞路更适合他。他不必等到别人吃完以后才能得到早餐,也不必假装自己在学校里没有学过魔法,整个人像是从一间过于狭窄的房子里被暂时放了出来。
“你真的把她吹起来了?”德拉科问。这是他见到哈利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哈利看着他,又看向西西莉亚。“你为什么带了马尔福?”
“我需要陪同。”
“你需要他陪同?”
“母亲不允许她独自来。”德拉科替她回答,“而我恰好有时间。”
“你看上去不像恰好有时间。”哈利说,“更像提前挑过衣服。”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长袍,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已经证明哈利说得不完全错误。“至少我不会穿着一件尺寸不合适的麻瓜上衣,在破釜酒吧里等待别人参观。”
“它很合适。”
“袖口快遮住你的手了。”
“因为这是宽松的款式。”
“这是你表哥的款式。”
两个人在见面不到一分钟以后便恢复了学校里的状态。西西莉亚坐到哈利对面,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她听了一会儿,等他们从上衣袖口争论到用魔法把亲戚变成气球是否能够被称为有计划的反击,才问哈利夜里独自住在这里是否安全。
“很好。”哈利说,“房间虽然很小,但没人锁我的门。汤姆每天都会送早餐,魔法部的人偶尔也来确认我还在。我甚至可以在晚上去弗洛林的店里吃冰激凌。”
“邓布利多给你写信了吗?”
“写了。他让我不要离开对角巷,也不要单独前往麻瓜街道。”
“为什么?”
哈利的目光很短暂地落到墙上的通缉令上。“他说布莱克可能会找我。”
德拉科也看向那张照片。“我父亲说他是神秘人的支持者。”
“所有人都这么说。”
“他还杀了十三个人。”
“十二个麻瓜和一个巫师。”哈利说,“那个巫师是我爸爸的朋友,彼得?佩迪鲁。他只剩下一根手指。”
西西莉亚看了通缉令一会儿。照片中的布莱克仍在无声吼叫,他的神情与真正充满恶意的人不完全一样,更像一个人已经在同一段记忆里困得太久,连愤怒都失去了原本的方向。然而仅凭照片不能证明什么。许多危险的人也会看上去痛苦,而痛苦并不会自动使人无罪。
他们没有继续讨论。哈利已经在对角巷独自生活了几天,对每一家店铺最近上了什么新货都很清楚。他带西西莉亚与德拉科去看新出版的魔法书、自动搅拌墨水的羽毛笔,以及一家刚刚开始出售冰冻坩埚蛋糕的小店。德拉科对哈利以主人身份介绍对角巷表现出轻微的不满,尤其当哈利指出一家服装店的夏季长袍比马尔福身上那件更加轻便时,他立刻表示那只是因为廉价布料比较薄。
接近中午时,他们在神奇动物商店门外遇见赫敏与罗恩。
准确来说,他们先看见一只姜黄色的大猫从店门里扑出来,罗恩则抱着斑斑向后跳了一步,差点撞翻门旁装着蟾蜍的笼子。那只猫的脸像是曾经迎面撞过一堵墙,尾巴却蓬松得近乎一把巨大的刷子。它紧紧盯着罗恩怀中的老鼠,眼睛里显露出一种远超普通宠物初次见面的执着。
赫敏随后从店里追出来。
“克鲁克山!”她叫道,“回来!”
姜黄色大猫完全没有理会。它再次扑向斑斑,罗恩立刻把老鼠举过头顶。斑斑发出尖锐的叫声,在他手中疯狂挣扎,一只前爪上缺少的脚趾格外明显。
“把它弄走!”罗恩喊道,“它想吃了斑斑!”
“它只是还不习惯!”赫敏试图抱住克鲁克山,“而且斑斑本来就不应该被你带到宠物店里!”
“我是带它来看病!”
“店员说它只是年纪大了!”
“它是在埃及被吓坏的!”
“你认为埃及的空气会使一只老鼠活十二年吗?”
克鲁克山从赫敏手臂下方挣脱,再次向前扑去。罗恩抱着斑斑转身躲避,看见哈利时像看见了能够主持公道的人,立刻说道:“她买了一只想杀死我宠物的猫!”
“我还没有买。”赫敏喘着气说。
店主从门里探出头。“如果你决定不要,我恐怕不会再让它回来。它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
克鲁克山在同一时刻用爪子勾住罗恩的衣角。罗恩大叫一声,斑斑从他手中滑出去,沿街道向前跑了几步,又被哈利用双手拦住。德拉科站在一旁,没有帮助任何人,只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他们。
“格兰芬多在暑假里也这样生活吗?”他问。
“闭嘴,马尔福。”罗恩接过斑斑。
“我只是询问。”
“你的询问听起来像侮辱。”
“那可能是因为事实本身不太体面。”
赫敏终于抱住克鲁克山。那只猫停在她臂弯里,仍然越过她的肩膀看着斑斑,尾巴用力摆动。西西莉亚站在旁边,注意到它并不像饥饿。普通的猫看见老鼠时也会追逐,却很少带着这样近乎明确的判断,仿佛它并不是想捕食斑斑,而是已经认定那只老鼠不应该继续留在罗恩身边。
斑斑也不像一只普通老鼠。它在罗恩怀中抖得很厉害,那种恐惧不仅来自克鲁克山,也来自周围忽然出现的人。西西莉亚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时,它几乎立刻把头藏进罗恩衣袖,身体收缩得更紧。
她没有当场说什么。
赫敏最后还是买下了克鲁克山。她抱着新宠物走出商店时,罗恩表现得像她刚刚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收养一个以谋杀斑斑为唯一目标的职业杀手。哈利试图告诉他,克鲁克山也许只需要时间适应;罗恩表示斑斑可能活不到它适应的那天。德拉科则认为,一只已经活了十二年的老鼠无论如何都不应当被称为脆弱,这句话使罗恩立刻转向他,询问马尔福家是否连宠物都必须先通过寿命审查。
五个人最后一起去吃午餐,主要是因为再继续站在宠物店门口争论,会妨碍其他客人出入。
他们选择了一家靠近魁地奇精品店的小餐馆。店内的桌子不大,五个人坐下以后已经略显拥挤,再加上赫敏怀里的克鲁克山与罗恩口袋里的斑斑,整个空间很快便失去了维持秩序的可能。西西莉亚坐在哈利与德拉科之间,赫敏与罗恩坐在对面。克鲁克山被放进一只临时买来的篮子里,斑斑则藏在罗恩长袍内侧,彼此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五份菜单和所有人的警惕。
“你怎么会和马尔福一起来?”罗恩坐下以后问西西莉亚。
“我住在他家。”
“整个暑假?”
“剩下的部分。前一个月住在邓布利多家。”
赫敏正在替克鲁克山整理篮子,听见以后立刻抬起头。“邓布利多教授有私人住宅?”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问?”西西莉亚说,“他听见会伤心。”
“我只是以为他住在霍格沃茨。”赫敏解释。
“波特也这么以为。”德拉科说,“这证明格兰芬多对教授的私人生活缺乏基本想象力。”
“你以前知道邓布利多住在哪里吗?”哈利问。
德拉科停顿了一下。“不知道具体地址。”
“所以你只是比我们更擅长假装知道。”
“至少我知道教授不会从学校柜子里被拿出来,再在九月放回去。”
“斯内普看上去很可能。”罗恩说。
赫敏忍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住笑了一声,随即严肃地提醒他们不应当这样谈论教授。她的严肃只维持到菜单被送上来,因为克鲁克山忽然从篮子里伸出爪子,试图越过桌沿抓住罗恩口袋里露出的一小段老鼠尾巴。罗恩猛地向后躲开,手肘撞到水杯,水杯倒向哈利;哈利及时扶住,却把自己的菜单碰进了德拉科的盘子里。
“它又来了!”罗恩说。
“克鲁克山,停下。”赫敏把猫抱回去。
“你应该把它关起来。”
“我已经把它放进篮子了!”
“篮子没有盖。”
“因为正常的猫不需要在吃饭时被加上盖子。”
“正常的猫也不会试图穿过四个人杀死一只老鼠。”
“那可能说明老鼠有问题。”德拉科说。
罗恩立刻看向他。“斑斑没有问题。”
“它的毛快掉光了,缺了一根脚趾,年纪比许多一年级学生都大,而且每次那只猫靠近时都表现得像欠了它很多钱。”
“它只是害怕!”
“我也会害怕一只脸被撞平的猫,但不会钻进你的衣服。”
赫敏沉下脸。“克鲁克山的脸没有被撞平。它是混血猫狸子。”
“这并没有使它的脸恢复。”
“至少它很聪明。”
“聪明到选择韦斯莱的老鼠作为第一个敌人。”
“你什么意思?”罗恩问。
“我认为具有远见的猫应该从更有价值的目标开始。”
“马尔福,”哈利说,“有些人吃午餐时不会按照财产价值选择攻击对象。”
“所以你终于承认韦斯莱的老鼠没有价值。”
“我没有。”
“但你没有否认。”
食物在此时被送上来,暂时打断了争论。五个人点了不同的餐食,赫敏与哈利选择三明治,罗恩要了一大份烤肉,德拉科在确认餐具清洁以后才开始碰自己的鱼,西西莉亚则安静地吃一小碗奶油炖菜。克鲁克山在桌下发出低低的声音,斑斑躲在罗恩口袋里不断发抖。赫敏试图谈论新学期课程,罗恩仍然认为最需要讨论的是如何限制克鲁克山的活动;德拉科则在赫敏提到麻瓜研究课时询问,为什么有人会自愿花时间学习如何使用插头。
“因为麻瓜没有魔法,却建立了完整的生活方式。”赫敏说。
“他们也建立了把电流引进墙里的生活方式。”
“那叫电力系统。”
“这没有使它听上去更加安全。”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