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的漂布匠都记得一清二楚,绝不会平白无故在纸背上多留一个空位。”
  

  

  
“三年前,我以匠籍孤女的身份考入将作监。”
  

  

  
雨水顺着刀尖往下淌,落到青石上。秦昭没有眨眼,眼底冷得发亮,像把三年前那条孤路又重新走了一遍。
  

  

  
顾无咎没有去挡她的刀。他只是站在那里,任刀锋停在喉侧,目光却越过冷刃落到她湿透的袖口。
  

  

  
“你冷。”他说。
  

  

  
秦昭几乎被他气笑:“侯爷眼下该看刀。”
  

  

  
“看着。”他低声道,“也看着你。”
  

  

  
秦昭的刀仍贴着雨水,“崔玄度当众夸我的漕运图,破例擢我入署。那时整个工部都说,我是他的得意门生。”
  

  

  
她眼底布着血丝,握刀的手却没有动。
  

  

  
“崔玄度是在试探我。那你呢?”
  

  

  
“你早知道我是薛让的女儿,又替我伪造考工底档,在泥洼巷两头布下暗桩。”
  

  

  
刀锋贴近半分。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也写进那一栏?”
  

  

  
“护在暗处,一辈子不见天日?”
  

  

  
雨水顺着两人的衣衫不断滑落。
  

  

  
顾无咎迎着秦昭愤怒而执拗的目光,忽然松开伞柄。
  

  

  
啪嗒一声,破伞倒扣进泥里。
  

  

  
雨水一下浇透他的长发与面孔。
  

  

  
顾无咎没有去挡咽喉前的利刃,只把左手探进玄色斗篷最深处的贴身内袋。
  

  

  
动作很慢,每一次牵动肩膀,后背的杖伤便渗出一股黏稠的热血,将斗篷内侧浸得湿冷发黏。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用油布包裹着的扁平长封。
  

  

  
油布已经被体温烘得微温,边缘磨损得起了毛边,分明是长年累月贴身存放的旧物。
  

  

  
顾无咎单手挑开油布上的细麻绳,将里头叠得齐整的文书递到她面前。
  

  

  
秦昭目光微凝,看向那张文书的抬头处。
  

  

  
那是景德十一年冬,将作监考工司的原始底档。
  

  

  
在“匠籍考工生员”那一栏里,原本工工整整写着两个字,薛昭。
  

  

  
“薛昭”二字上方的纸面被裱画刀剔去三层纤维,又填入顺天府补发的大兴民籍户贴,改写成了“秦昭”。刮口贴着原字边缘,只在斜光下露出薄薄一道阶差。
  

  

  
改字的墨色,与十年前顾无咎在假口供上签下的字迹完全一致;而那张考工底档所用的熟玉版宣,纸面边缘留着特殊的七道细密帘痕。
  

  

  
那是薛让生前在舆图署专用的画纸配方,世上除了薛家老宅,只有薛昭手里才有残卷。
  

  

  
“三年前你报名考工的那一天,顺天府的密探就已经把你的卷子送到了崔玄度的案头。”
  

  

  
顾无咎在雨里道:“薛让定罪与薛家籍没都是崔玄度经手。他认得你的折角笔势,所以没有在考工堂拿你。一直在等你把雁回峡母图带出来。”
  

  

  
他看着秦昭,任雨水冲淡颈侧渗出的血丝。
  

  

  
“是我在文书送进内阁的前一夜,潜入将作监大档房,换掉了你的原始生员册,把你的籍贯改进了城南一处绝户的秦姓民家。这副底档原件,在本侯怀里放了三年。”
  

  

  
秦昭盯着那张泛黄的考工底档。
  

  

  
秦昭将底档抬到雨幕的微光里,指腹顺着那道被削薄的“薛”字边缘慢慢划过。
  

  

  
“三年?”
  

  

  
“三年,一日没少。”
  

  

  
顾无咎的笑意很淡,“侯府账房,记得还算清楚。”
  

  

  
“所以呢?”秦昭抬头,眼中的泪水才混着雨水砸落下来,“你觉得你救了我?你觉得你用这半张假纸,就替我挣了一条命?”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