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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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忽然响起三道急促脚步。三名死士同时逼近顾无咎右侧,一刀压剑,两刀直取腰肋。
秦昭隔着门缝看见刀光,“顾无咎,左后三寸!”
顾无咎没有回头,依着她的声音错开三寸。
两刀擦着腰肋落空,他的剑鞘随即击中右侧刺客腕骨,长剑反手横扫,将另一人逼下雪阶。
第三把刀仍贴着他的袖口划开一道口子。秦昭抓起垫脚石上的风灯,朝右侧雪地掷去。灯没有碎,暖光却照出刺客下一步的落点。
顾无咎借那一瞬明暗,剑尖抵住了对方咽喉。后巷铜哨同时大作,周砚带着大理寺官差从夹道两端合围而来。
死士抛下硫磺烟丸,翻过照壁遁入雪夜。
一枚烟丸落进先前泼洒的黑石脂,火沿夹墙窜上库檐。差役用雪泥压住明火时,半面照壁已经烧黑。
顾无咎收剑时身形晃了一下,右手扶住门框才站稳。秦昭抱着图卷出来,只将右下角的朱砂暗记递到灯前。
“图是对的。”她说,“于伯还活着。先送人。”
顾无咎解下斗篷盖在老人腿上,并未伸手接图:“人和图,一起走。”
两人一前一后抬起于伯,放上后巷马车。周砚在《疑狱簿》里写下老人的姓名、伤处与发现时辰,死因一栏仍空着。
秦昭重新卷好地图,放入画箱最深处。
封图之前,她又把二十七段原纸、补纸与青线位置画成接缝表,父亲原笔十六段,军中抄副五段,封桩库裁边四段,于伯仍旧痕补线两段。
周砚在表末写明,可据原纸、旧墨、暗记与水脚票互证;未补全处另候原档,不以推测入案。
顾无咎把侯府私印放在见证栏旁。秦昭先用两指压住印面,“侯爷要担图的来历,还是替我挡这一笔?”
“有区别?”
“前者问于伯。”
秦昭看着他,“后者,把印收回去。”
顾无咎把私印留在掌心。
马车赶到大理寺侧门。
值夜司直一见图上涉及雁回峡,立刻合上门闩,说没有堂官手令不得收存;若强行闯入,今夜救出的证物都会被扣成来历不明。
秦昭只展开接缝表,不亮底本,请司直核对纸幅、封口与在场人,并在门内门外各留一份拒收记录。
司直不肯落名,于伯便用沾血的手写下工匠籍号,又把十五柜钥匙号补全。
门内终于点起第二盏灯。值夜司直提出,真图可暂存外库,天亮再请堂官定夺;侯府与薛家都不得单独取回。
顾无咎若盖私印,便要对今夜的来历担责。
秦昭俯身,让于伯看清三处空栏,“图进外库,今夜不算定案。周砚记经手,我记见证;顾无咎若落印,只担保是谁把图带到这里。”
“进外库。”于伯喘了许久,声音细得几乎被风声盖住,“老汉藏够了。证据不能再睡在谁家怀里。”
顾无咎在车边蹲下,“侯府替今夜来历担保,于伯,愿不愿?”
老人点了一次头,又补道:“只保谁带出来,不保图上谁清白。”
周砚把这句话原样写进收讫簿。值夜司直加盖库印,秦昭落见证名,再盖经手印,顾无咎在最后一栏按下私印。
四枚封记核对无误,外库铜门在众人面前合拢。真图离开秦昭的手,门后接连响起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