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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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把干系揽在一人身上,刑部便难以清洗城南脚店与水路上隐姓埋名的幸存者。“侯爷认罪倒是痛快。”
杜衡冷笑一声,转头向堂上拱手。
“大人,这半枚印和火场图卷牵着同一桩事。既叫秦画师来了,就让她先同旧档对一遍,再收卷不迟。”
刑部郎中点头,挥手道:“传舆图署画师入堂。”
堂外廊下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秦昭穿一身洗得泛白的青布公服,手里捧着一只半尺宽的硬木画匣,腰间挂着那柄铜尺。
步履极稳地迈过门槛,官靴落地无声,径直走到堂前三步处站定,躬身行了一礼。
“秦昭,奉命验物。”
秦昭把证物袋放上公案,始终未看向跪地的顾无咎。
顾无咎靠在木栏旁,眼皮微垂,左手无意识地碰了碰右臂缠着的白布,像进来的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寻常画工。
杜衡走到秦昭身前,将那方托盘往前一递,语气里有几分施舍般的冷意。
“秦画师,残印、火场拓痕和侯府旧档都在这里。你只看它们对不对得上,看完画押便是。”
秦昭未立刻接托盘。
秦昭先解下腰间的短尺,平放在公案一侧的条案上,再打开画匣,取出三卷用细绳扎紧的公文薄册,以及一方盛着清水的白瓷小碟、两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先别急着画押。”秦昭看着残印,“它什么时候找到的?火场泥封又是什么时候拓的?”
杜衡眉头一皱,“丑正三刻火灭,顺天府寅初在后仓死者身侧起获,当时便拓了泥样。这与验印有何相干?”
“干系甚大。”
秦昭伸手拿起那半枚残印,又从旧档里翻出侯府从前的印样,并排放在晨光下。
旧印用了多年,边齿早磨钝了。眼前这半枚却锋利得过头,几道切口里还留着新刀起的毛边。
杜衡冷声道:“大火烧过,铜器变形,有些误差算不得什么。”
“那便不看铜。”秦昭说。
她只蘸一滴清水,点在拓印边缘。朱油很快浮出一圈淡黄,还带着市井印泥常有的草木味。
“侯府旧印泥遇水会沉,这个会浮。”
她又以镊尖碰了碰红印。表面已经结皮,里面却仍软。
秦昭抬眼:“昨夜若真跟着粮车烧了两个时辰,不会到现在还没干。”
堂上安静下来。
她把残印放回托盘:“印是新的,印泥也是火灭后才按上去的。至少这一件物证,不能用来定顾无咎纵火。”
靠墙的小书吏这才松了口气。他方才一直屏着气,回神时才发现右手拇指蹭了半指墨,悄悄在袖里擦了两下。
秦昭也低头收针。白瓷碟里的水早凉了,她的指尖却仍有些发热。顾无咎隔着半堂看了她一眼,没有笑。
堂上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