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岁月有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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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江晚棠、石磐安他们坐在法华山的小院里,吃着点心,喝着茶,也曾聊起过类似的事情。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问过,能不能让天问不只是寻找已有的答案,还能从知识里学到一些规律。
  

  

  
石磐安说,若想让阵法根据运行结果自行调整,或许得让灵纹能够改变某些灵力通路。江晚棠则担心,灵纹一旦变化,器身未必承受得住。
  

  

  
他们讨论了好一阵,最后也没想出什么可行的办法。
  

  

  
那时候大家才十六岁。如今过去了这么多年,越昭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这方面取得新的进展。
  

  

  
她想了想,又看看眼前的丹炉。
  

  

  
真要实现方才那个念头,恐怕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
  

  

  
自己终究是个炼丹师。炼器和阵法,她虽然学过一点,却远远谈不上精通。越昭觉得,这事暂时还是交给懂行的人去琢磨比较好。
  

  

  
她拿起笔,在刚才的炼丹记录后面又添了几行,随后将册子放回手边。
  

  

  
丹炉里的火还没有熄,下一炉清络丹的药材已经备好了。
  

  

  
越昭又把心思沉回了跳动的炉火中。
  

  

  
三年后,越昭参加了三品炼丹师的考核,并顺利通过。
  

  

  
考核结束后,闻既白特意问了问她接下来的打算,“昭昭,三品炼丹师的考核也过了,接下来想做些什么?”
  

  

  
“先把这几张丹方再炼熟一些吧。”越昭想了想,“还有几种药材,我想试试换个处理方法。”
  

  

  
闻既白点点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问:“那四品丹呢?”
  

  

  
“四品丹?”越昭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暂时不炼呀。”
  

  

  
“我现在连三品丹都还有好多地方没弄明白呢。”越昭说,“而且四品丹需要的火候和灵力控制更复杂,我还得再练练。”
  

  

  
说完,她又想起自己之前翻看过的几张四品丹方里那些药材的价格。
  

  

  
越昭默默捂紧了腰间的储物袋。
  

  

  
这几年,她靠着炼丹换取灵石,扣去购买药材的花销,好不容易才攒下一点积蓄,储物袋总算比从前鼓了那么一点点。
  

  

  
可若是开始尝试四品丹,恐怕用不了几炉,就又要瘪下去了。
  

  

  
闻既白见她一脸认真,心里颇为欣慰,这孩子如今倒是真的沉得住气了。
  

  

  
除了灵石上的考量外,越昭手里的赤红色丹炉与黑色丹炉,若要尝试更高品阶的丹药,也已经不太合适了。
  

  

  
之后她可能会需要像晏照玄说的,去天工府定制丹炉了。
  

  

  
越昭将两只丹炉并排放在桌上,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丹炉炉口边缘有几处磨损,内壁也留下了经年累月受火淬炼的痕迹。
  

  

  
越昭伸手,轻轻摸了摸赤红色丹炉的炉沿,“辛苦啦。”
  

  

  
她又摸摸旁边的黑色丹炉,“你也是。”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她将两只丹炉妥善收好,放进储物法器中专门留给旧物的地方,让它们和那只阵亡的青灰色丹炉安安稳稳地待在一起。
  

  

  
这八年里,越昭不断精进的,除了炼丹术,还有她的锤法。
  

  

  
四十七岁那年,越昭的骨骼终于彻底定型,身高也停在了一米八。
  

  

  
起初,她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毕竟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自己的身体时不时发生一点变化。长高一些,手臂长一些,腿也长一些,练锤时便得重新调整握锤的位置、出手的角度,以及脚下的重心。
  

  

  
这些调整往往十分细微。
  

  

  
有时不过是迈步时多出半寸,或者挥锤时肩膀比从前抬高了一点,整套动作的感觉便会有所不同。
  

  

  
越昭一直觉得,这是长身体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直到后来,她渐渐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为这些事情费过心思了。
  

  

  
同样的动作,今日练过,明日再练,身体仍然记得昨日的感觉。
  

  

  
她不必隔上一段时日,便重新寻找最合适的姿势。于是那些原本花在适应身体变化上的工夫,终于可以一点点用在锤法本身。
  

  

  
越昭甚至有些惊讶:原来《开山七式》还能学得这样快?
  

  

  
落山、横岭、破岩。
  

  

  
这三式她早已练过不知多少遍,招式的变化也熟记于心。可真正练起来,却总觉得还有许多可以琢磨的地方。
  

  

  
落山一式,她从前更在意锤落下时的力道,如今却渐渐明白,脚下如何站稳、腰背如何发力,同样重要。
  

  

  
横岭讲究横扫之势。她的身量长成之后,步幅比从前大了许多,配合长柄的撼岳锤,施展开来愈发舒展。
  

  

  
至于破岩,她也不再只想着将力量尽数送出去,而是开始留意如何让力道更集中、更准确地落在想要击中的地方。
  

  

  
同样的三式,练过一年,再练一年,似乎总能生出一点新的体会。而那柄陪伴她多年的撼岳锤,也终于越来越适合如今的她。
  

  

  
撼岳接近三米长。
  

  

  
从前越昭个子尚小时,虽然也能挥动,但很有些人小锤大的意思。如今她手长腿长,再握住锤柄,整个人的架势便与从前不同了。
  

  

  
有时她在山间练锤,撼岳从身侧抡起,长长的锤柄划过一条弧线,锤头带起的劲风便将附近的草木吹得向外伏倒。
  

  

  
一式落山砸下,地面轰然一震。
  

  

  
越昭收住锤势,低头看了看脚下新添的裂纹,眨了眨眼。
  

  

  
这威力,好像确实比以前大了不少。
  

  

  
撼岳倒是十分高兴。这柄古老的锤子跟着她这么多年,总算渐渐有了几分当年撼动山岳的气势。
  

  

  
当然,越昭自己很清楚,她距离真正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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