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岁月有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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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越昭又重新开始了三品丹的炼制。





她先从最熟悉的三品凝元丹开始。她将需要用到的灵草依次摆在手边,又翻了一遍自己的炼丹笔记,确认没有遗漏,才点起炉火。





这张丹方,她已经炼过许多次了。如今再炼,心情却与当年有些不同。





越昭将第一味药材投入丹炉,等它在火中慢慢化开,才添入第二味。药液轻轻翻涌,颜色渐渐由浅转深。





她看了一会儿,略微收了收火势。过了片刻,药液表面果然浮起一层细密的灵气波纹。





越昭眨了眨眼。





刚才那一下,她似乎比从前调整得更早了些。





她没有急着下结论,继续按照丹方处理后面的药材。炼到中途时,一味灵草的药性散得比预想中稍快。越昭察觉到炉中灵气的变化,便顺势调整了注入丹炉的灵力。





整个过程十分平稳。





等最后一味药材的药性融入丹液,越昭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没有像以前那样,反复在心里确认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加火,什么时候该收火,也知道药液出现某种变化后,接下来大概会发生什么。





有些判断,甚至是在变化尚不明显的时候便作出了。





这倒是有意思。





越昭没有分神太久。她继续守着丹炉,直到丹香渐渐浮起,才收拢火势,完成最后的凝丹。





揭开炉盖时,几枚圆润的凝元丹安安静静地躺在炉底。越昭逐一检查了丹药的品质,又将这次炼制的情况记进册子。





她想了想,在最后添上一句:“火候调整较以往及时,灵力流转更稳。”





写完之后,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难道是这几年重新炼制一品、二品丹药的缘故?





越昭觉得很有可能。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她又陆续炼了三品清络丹,以及几种自己已经掌握的三品丹药。





清络丹的炼制过程与凝元丹不同,对几味药材的处理时机也有另外的要求。





越昭照旧一炉一炉地炼,炼完便记录。





有时药材的年份略有差异,有时某一味灵草保存得久了些,药性便与上次不同。她一边调整,一边把这些细小的变化记下来。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先前的感觉并不是偶然。这五年里,她虽然暂时放下了三品丹,却始终没有停止炼丹。





一品丹药的变化相对简单,许多细节能够看得更加清楚。二品丹药则复杂一些,需要同时留意的地方也更多。





从前炼制低阶丹药时,她有时会觉得某些步骤太过熟悉,照着做便是。





可这一次,她有意放慢速度,反复尝试不同年份、不同产地的药材,也留意同一种丹方在细微条件变化下会出现什么结果。





同样的药材,火候早收半息会怎样,晚收半息又会怎样?药液刚开始变色时便调整灵力,与等到灵气波动明显之后再调整,结果又有什么不同?





这些问题并不高深,有些答案甚至早就写在丹方旁边的注解里。





可真正亲手试过许多次之后,越昭才发现,知道答案与熟悉其中的变化,原来还不是一回事。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温故而知新。





以前读到这句话时,她当然也觉得有道理,如今却比从前理解得更真切了一些。





越昭合上笔记,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高阶炼丹师炼丹。





师父炼丹时,总是十分从容。





有时炉中的药液刚刚泛起一点波纹,师父便已经调整了火势。等越昭察觉到那点变化意味着什么,师父往往已经开始处理下一味药材。





师公也是如此。





至于商既宁前辈,便更不用说了。





越昭曾经觉得,他们大概都是在炼丹一道上极有天赋的人。





当然,他们确实很有天赋。能够一路修行到那样的境界,又在丹道上走得那样远,天赋自然不可或缺。





可如今想来,或许还有另一层缘故。





他们炼过多少炉丹药呢?见过多少种药材,遇到过多少次意料之外的变化?又从多少次成功与失败中积累了经验?





越昭不知道。





但她想,那一定是一个很大的数目。





若是对一张丹方足够熟悉,知道药液在不同火候下会发生哪些变化,也知道某种变化出现之后,接下来通常会有什么结果,那么许多看起来像是提前预知的判断,其实也并非无迹可寻。





就像她现在炼制凝元丹。





炉中某味药材的药性刚刚开始散开,她便已经知道,接下来应该稍稍收火。因为类似的变化,她已经见过许多次了。





想到这里,越昭忍不住笑了一下。





原来高手的游刃有余,也不是凭空得来的。





她距离师父他们还远得很,不过至少如今,她好像能看懂其中的一小部分了。





越昭低头看着手边厚厚的炼丹笔记。





学习这件事,说到底,似乎也离不开观察、尝试、比较,再从一次次结果里慢慢找出规律。





她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人工智能。





它们并不是像人一样亲手做过那些事情,而是通过大量数据的训练,逐渐学会辨认其中的某些规律。





当然,这与修士亲身炼丹并不完全相同。可若只说从已有的经验中寻找规律,倒确实有些相似之处。





越昭的目光慢慢移向面前的丹炉。





她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有一天,自己的丹炉也能学习呢?





比如,她把这些年留下的炼丹记录都交给它。





哪一种药材该用多大的火,药液出现什么变化时应该调整灵力,不同年份的灵草又该怎样处理。若是丹炉能够从这些记录中找出规律,说不定便能自己试着炼丹了。





越昭越想越觉得有趣。





不过,她很快又觉得,光靠自己这些笔记,恐怕还远远不够。





毕竟她才炼过多少种丹药?若是能够学习万方塔里的那些记录呢?





万方塔中收录着不知多少代丹师留下的丹方与炼丹心得,其中有成功的经验,也有失败的教训。





倘若有一种阵法,能够从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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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里慢慢找出规律,再根据炉中药液的实际变化调整火候与灵力。
  

  

  
那岂不是能拥有一只会自己炼丹的丹炉?
  

  

  
越昭想象了一下那个情景。
  

  

  
她只需要把药材准备好,告诉丹炉今天要炼什么丹。丹炉便自己点火、投药、调整灵力。等时候到了,她过来揭开炉盖,收好丹药便是。
  

  

  
想到这里,越昭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可真是太方便了。
  

  

  
不过,笑过之后,她又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场同道初会。
  

  

  
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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