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收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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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窗外,天幕低垂,夜色深浓,思绪飘回多年前。





“你父皇登基后不久,大夏内忧外患。新帝登基本就朝局不稳,恰逢天灾年,西川连续三年水患,西北又大旱。柔然年年犯境,抢掠边民。西北边境也不太平,西凉虎视眈眈。西北军出了叛贼,叶家两位主帅相继战死。”





听到此处,叶明溪神色微黯。





“你父皇是个有血性的皇帝。他见朝中官员唯唯诺诺,竟有人主张议和,一怒之下,不顾满朝文武劝阻,抛下朝中事务御驾亲征,亲自将那叛贼的首级带回。”





“不久后,西凉联合柔然又从北境攻来。你外祖父江怀瑾时任户部尚书,他极力劝阻,说国库空虚,眼下应保存实力,且等朝局稳定再从长计议。”





“我那时还是左副都御史,有一回进宫议事,恰好在御书房外听到二人的谈话。江怀瑾走后,先帝叫我进去,接着递过来一道折子,那上面写着:吴州粮仓有异,怀疑有人贪墨。”





“我以为他是让我去查案,谁知他愤然道:‘国将不国,竟还有人贪墨,不如将这赃银拿来打仗,先保住江山再说。’”





“他许我左都御史之位,要我立下毒誓,绝不泄露此事。”





谢聿昭与谢聿风闻言心头皆是一震,对视一眼,彼此眸中尽是难以置信。





“此后一年多,西北军需有五成来自于此。再后来,叶朔接手西北,他便专心在北境对付柔然。数次征战,北境军需有七成都是这笔钱。”





“柔然全民皆兵,好战、残暴,民风强悍。他们这几年如此安分,除了瑞王骁勇善战,更是你父皇将其打服的。”





谢聿昭神色莫辨,追问:“那后来呢?”





“这十年来,西北与北境战事少了,你这生意却一直没停。”





沈恪笑了笑:“这就要问你的好父皇了。养蛊容易,张家是他亲手扶植起来的,亲自经手这笔钱。他想停,张家愿意吗?”





“瑞王接手北境前,北境军主帅是谁,陛下不会忘了吧?”





“还有盛宠一时的张贵太妃,都是他给张家的承诺。”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神色一变,低声喃喃,“原来如此……”





随即看向谢聿昭:“连我都被他迷惑了。也许他从一开始便选中了你,从未想过将皇位给瑞王。他那么骄傲,怎么可能在身后还被张家拿捏?”





谢聿昭并未因他的话而生出半分喜悦。





面不改色,心头却已是泰山压顶。





这五年来……不,更早之前。自他监国起,多少明枪暗箭,多少绵里藏针,他都撑过来了。即便是那年在西川中毒濒死之际,他也从未有过这般窒息的感觉。





良久,他看着沈恪:“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恪闻言,撑住扶手缓缓起身。





向来脊背挺直的人,竟直直地跪了下去。





“我早知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深吸一口气,“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所为。我夫人什么都不知道,求陛下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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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伏地叩首。
  

  

  
谢聿昭未置可否,只向殿外唤道:“陆敏,把人带下去。”
  

  

  
沈恪深深地看了一眼谢聿昭,转身随陆敏退下。
  

  

  
谢聿昭目送他离去,随后道:“明溪小姐也下去吧。”
  

  

  
叶明溪应声退下。
  

  

  
她这才惊觉今日行事十分欠妥,只顾着让沈恪松口,竟一时忘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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