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招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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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怔了一瞬,答:“回京途中遇刺。”
“他从何处回京?”
“南川。”
“那年他去云州查案,为何中途改道吴州?他在吴州知道了什么,才会在回京路上遇刺?”
“臣不知。岳丈大人遇刺一事,臣亦十分痛心。”
叶明溪忽然道:“沈夫人说,窗台上那两盆兰花是当年袁大人从吴州带回来的。”
沈恪本不欲理会她,但谢聿昭的目光正落在身上,只得回道:“夫人喜爱兰花,岳丈带回来送给她,有何问题?”
叶明溪笑了笑:“问题就在这里。”
“听闻袁大人离开吴州不久便遇刺,那这两盆兰花是如何好端端出现在沈府的?”
闻言,沈恪目光阴沉地盯着叶明溪,一字一句道:“叶小姐,不要以为你对我夫人有恩,便可以随意揣测沈某的家事。”
殿内静得能听到外面寒风肆掠,枯枝作响,间或有一两声寒鸦夜啼,振翅扑棱隐约可闻。
他侧身而立,琉璃灯与羊角灯交相辉映,暖黄与流光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谢聿昭又道:“朕听父皇说过,当年袁大人格外赏识你,不但倾力栽培,还将嫡女嫁与你。”
沈恪怒色微敛,颔首道:“岳丈对臣有提携之恩。”
谢聿昭缓步移到多宝格前,取下一卷画轴,徐徐展开,凝神细看。
“这幅画挂在书房日日看着,是尤其喜欢栖云山的风光吗?”
沈恪心中一凛,不动声色蜷了蜷手指。
“我夫人喜欢栖云寺,觉得此地甚是清静。陪她去过几趟,机缘巧合,向一位年轻文人收了这幅画。”
“哦?年轻文人……多大年纪?”
“瞧着有二十来岁。”
“想必是沈夫人常去,才动了修路的念头?听闻当地百姓对你很是感激,人人都夸你是大善人。”
“此地山路崎岖,每逢雨雪,路途泥泞,附近百姓出行多有不便。夫人心善,便出钱重修了上山的路。”
谢聿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看来当地百姓念错了恩情,原来心善的是沈夫人。”
沈恪沉默。
好一会儿,谢聿昭看着那幅画,似乎不打算再开口。
沈恪呼吸稍缓。
然而下一瞬,谢聿昭却轻描淡写说了一句话。
如五雷轰顶,沈恪顿时僵在原地。
霎时,整个大殿在他眼中天旋地转,周遭一切声音仿佛都离他远去。
他踉跄了一下,如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紧紧攥住一旁的椅背,勉强撑住。
谢聿昭说:“望云村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
似是被这句话抽走全部的力气,沈恪撑着椅背站了许久,久到灯影晃了几晃,久到他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是我小瞧了你,你早已不是当年的宸王。你父皇在你这个年纪,比不上你。”
谢聿昭沉声道:“京中传闻你出身寒门,祖辈皆是私塾先生,科举及第,深得大理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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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识,后来甚至官拜左都御史。每一步都看着顺极了。”
“可你当真忘得了那场大火吗?”
“望云村二百一十六口,一夜之间,整个村子被夷为平地。”
“究竟是多大的仇恨,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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