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招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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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沈恪忽然笑了。
笑得断断续续,似一口气撑了太久,终于从裂缝里迸出来。
他倏地敛了笑容,盯着谢聿昭:“你!”
又转向谢聿风,“还有你!”
“你们一出生就是天潢贵胄,自诩悲天悯人,最爱打抱不平。”
“二百一十六口人又如何?他们该死!”
“私塾先生又如何?表面是清高的读书人,背后欺压良善,肆意妄为,用他们那张道貌岸然的嘴逼死了多少人。”
他望着御案上那片五彩斑斓的光影,“我母亲不过是在私塾做些洒扫的活计,却被那醉酒的贼人羞辱。他看我母亲有了身孕,怕被人拆穿那副清高的面孔,便将她打发回望云村。”
“她历经千辛万苦才将我拉扯大。那贼人见我考了功名,便想将我接回私塾。我不愿回去,他们便逼迫我母亲,用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鼓动村民,想用流言蜚语逼得我们母子在村里待不下去。”
“我母亲……被活活逼得跳了井。”
他死死地盯着谢聿昭,“陛下,他们不该死吗?”
满殿俱寂。
众人皆震惊于这般心狠手辣的人,竟有如此可悲又可怜的过往。
良久,叶明溪道:“既然觉得他们该死,为何又在画中留下孩童嬉闹、村民闲谈的画面,日日端详?”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画得出新修的青石板路,但恐怕不知道这山脚下还有过一座村子……”
她笃定,“这画是你亲自作的吧?”
沈恪不语,攥着椅背的指节白得没有血色。
猛地一阵风灌进来,灯影骤然凌乱,御案上的画被掀起一角,哗啦响了几声又落下。
望云村那寥寥几笔,在沈恪眼前闪了又闪。
待风声渐歇,叶明溪轻叹一声:“你是真的不清楚沈夫人为何对栖云寺情有独钟吗?”
他眼神微动。
“她产后元气大伤,多年下来气血虚亏。栖云山云雾缭绕,山路崎岖,她的身子本不宜登此山。可三十多年了,她月月去栖云寺。”
“你当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短短两句话落入耳中,足有千斤重。
沈恪再也撑不住,跌坐在官帽椅上喃喃:“不可能……夫人她……”
叶明溪不再多言。
半响,他看上去疲惫极了:“我对不住她。”
谢聿昭又问:“为何杀她父亲?”
沈恪苦笑:“那私塾的贼人在我这里捞不到好处,便跑到他面前说了一些我的身世。袁敬之是什么人?他只凭三言两语就查到了望云村的所有事。”
“那时夫人已有了身孕,他还是坚决要我二人和离。我苦苦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