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对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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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都察院御史陈洵将一卷旧档呈至御前。
“陛下,这些案子的处置前后不一,臣不敢擅自定夺。”
卷宗里夹着几份批文抄件,上面都有沈恪的署名。
谢聿昭逐行细看,同样的罪名,有的严加发落,有的却轻轻放过。相近的账目,有的追得紧,有的又草草揭过。
他并未当场表态。
当日午后,这份卷宗的消息便传遍六部。
第三日一早,御案上出现了第一道弹劾奏折,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措辞各不相同,但都指向一处:沈恪担任左都御史这些年,都察院多桩案件的处置存在积弊。
或指他偏私,或说他轻重失当,或点到为止,只道“其判不足为法”。
上奏的人中,有旧日被他弹劾过的官员门生,也有察觉朝中局势可能有变、见风使舵顺势跟上的人。
第三日傍晚,弹劾的奏折已积了七八封。
谢聿昭看着案上摊开的奏折,眼神晦暗不明。
第四日午后,沈恪终于从宫里出来。
都察院几位属官候在宫门外,见他走近,神色各不相同。不是垂下眼,就是别过脸,或是假装四处打量,想法设法避开他的目光。
沈恪步履不停,余光将一切尽收眼底,径直上了轿。
轿帘放下,他这才想起方才那个主事明明手里拿着文书,却没有递过来。
心中微微一沉。
回到沈府,他照例先来到沈夫人房中。
三日未归,沈夫人一脸担忧地迎上来。
他微微一笑:“陛下要修史,这是好事。我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
又叫来玉瑚,仔细询问夫人这几日的饮食起居。
玉瑚习以为常:“夫人一切都好,只是有些挂念老爷。”
他放下心来,又安抚夫人几句,才起身去了书房。
一踏入书房,他便察觉不对。
那幅画不见了!
快步来到书案前,目光从案上移到书架,脸色愈发难看。
有人来过。
当即叫来管家,管家却说无人进过书房。
他沉吟片刻,疑窦渐生。
“这几日都有何人来过府中?”
管家略一思索,道:“只有叶大夫来过,每月十八是她给夫人复诊的日子。不过她只在夫人院中走动,不曾去过别处。”
沈恪沉默不语,望着那幅画原先挂着的位置,眼神幽深难测。
良久,他向管家低声交待了几句,随后缓步来到院中。
残月当空,夜风肆意呼啸,衣袍翻飞不止。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定定地望着那轮残月,并未理会来人。
片刻后,那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陛下口谕,请沈大人即刻进宫,不必更衣。”
沈恪置若罔闻,目光仍落在天边。
传旨的宫人见他这般,斟酌措辞欲再次开口,却见他已转身,不慌不忙向外走去。
走出一段后,他停下脚步,远远望向沈夫人的院落。
那里灯火灿然。
“沈大人,陛下还等着呢。”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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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养心殿东暖阁。
沈恪到时,夜已深。
宫殿内四角各点了一盏羊角灯,满室昏黄,唯有案上那盏琉璃灯映出一方清明。
谢聿昭一身常服端坐于御案后,面前摊着一叠折子。
他正专注得看着,指尖轻叩朱笔,一下又一下,若有所思。
沈恪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转向斜后方那两道身影。
谢聿风在琉璃灯旁,叶明溪站得稍远一些。
见他望过去,她也不回避他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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