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对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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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沈恪心中冷笑。
忽而烛火一跃,灯影轻移。
谢聿昭终于抬眸,眉宇间有淡淡的倦意:“你不在的这三日,朝中递了这些折子,都是关于你的。”
他随手拿起一份递过来,“你先看看。”
沈恪上前,躬身垂首,双手接过奏折。
并未翻开,只垂眼立着,等皇帝接着说下去。
谢聿昭望着那盏精美的宫灯。
流光溢彩。
彩绘琉璃固然夺目,可真正支撑起这份华美的,却是那副紫檀骨架。
“沈爱卿,朕有些记不清了,你是何时入的都察院?又是何时升任左都御史的?”
沈恪淡淡道:“启和三十年,臣入都察院。永和三年,升任左都御史。”
谢聿昭不温不火道:“这么多年,你都是如此办案的?”
沈恪不以为然:“陛下是说臣有失察之责?”
谢聿昭看着他:“都察院近三年的卷宗,有十二桩前后不一。有人说这是积弊,有人说这是明目张胆的偏私。你怎么看?”
“你任左都御史的这些年,还有多少桩这样的案子?”
沈恪面色微沉:“陛下明察,臣并无偏私。”
谢聿昭将另一道奏折推到案边:“你再看看这个。”
沈恪上前一步,看向那道奏折。
上面的名字,他大多认得,其中几人甚至再熟悉不过。
“吴州二十三名官员联名上书,说你与你的人多年来以协查为名,频繁出入吴州,与粮仓署的人私下往来。”
“朕记得,吴州粮仓案是交给了?王查办。你既然早已在查,为何一言不发?还是说……”
谢聿昭声音沉了下来,“你不是去查案的。”
见他这般笃定,沈恪心下了然:果然,他此番是有备而来。
“永和十五年,你一年六次出入吴州。吴州究竟有何事,值得位高权重的左都御史数次亲自前往?”
沈恪听到此处,忽然笑了。
“此事原是先帝的密令。既然陛下问起,臣便如实相告。”
“当年江溯案后,先帝不放心户部,令都察院私下查探,确保粮储无虞。”
他主动提起江溯案,谢聿风下意识攥紧了手,上前一步。
“既然沈大人说起江溯案,江大人当年查到了什么,以致于沈大人要灭口?”
沈恪脸色沉了下来:“殿下慎言。江大人是先帝亲自下令处决的,何来灭口一说?”
谢聿风似笑非笑:“看来沈大人年事已高,记性也不好了。那本王帮你回忆。”
“当年江溯大人察觉户部账目有异,亲自前往吴州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