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夜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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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元四年腊月初九,宣王谢景弘通敌一案开审。由大理寺卿石晏主审,刑部侍郎白骁协同办案,?王谢聿风奉旨旁听。
审理历时十日,提审涉案人证七名,查验往来文书十二件。
腊月二十,全案审结,罪证确凿,呈报御前。
皇帝御笔朱批,判词昭告天下:
通敌之罪,按律当斩。念其宗亲,着监后一年,待来年秋审报核。
御书房。
谢聿昭屏退左右,立于窗前。
远处,日光落在琉璃瓦上,瓦垄金黄灿亮,朱红宫墙上,古柏浓影斜斜,大片斑驳随风轻移。
宫人来禀,说?王殿下到了。
“皇叔一事,终于告一段落。”
谢聿风来到他侧后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也望向窗外。
天朗气清,隐约可见远山淡影,鸦影不时掠过,在飞檐后消失不见。
“是,此事总算了结。”
话虽这般说,两张相似的脸上均无半分轻松之色。
谢聿昭转过身来:“沈恪那边查得如何?”
谢聿风略一沉吟,将二人在京城四处走访的所见所闻,还有叶明溪在沈府的发现,以及那“死而复生”的蔡琰与地下钱庄接头的事,一一道来。
谢聿昭凝神细听,脸色渐渐沉下来,眉心紧蹙。
不多时,他已然知晓沈恪的所作所为。
此人借那笔钱笼络京城官员,将朝堂上下尽握掌中。
“继续盯着。皇叔通敌一事已了,明年此事也该收网了。”
“是,皇兄。”
这一年除夕,江府灯火通明,廊下挂满红灯笼,一派喜气祥和。
谢聿风独自赴宫宴,结束后又立即赶回来,恰巧赶上府中的除夕晚宴。
厅中炭火烧得正旺,暖意如春。
众人举杯庆祝团聚,祈愿新岁。
江珩与谢聿风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聊到兴处,笑声不绝于耳。江夫人打一开始就喜欢叶明溪,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待她越发亲近,二人也在一旁谈笑风生。
叶明溪捧着一盏热茶,看火光跃动,忽明忽暗,不时笑得眉眼弯如新月。
宴后,江夫人先行回房,三人来到庭中,管家已提前备好烟火。
雪停了,夜色深蓝,星辰稀稀落落嵌在天幕上。
江珩手执香火率先掠入庭中,谢聿风笑着跟上,从他手中接过一支香,俯身去点引线。
叶明溪站在廊下,看着他们并肩蹲在雪地里忙活。
火光忽地一窜,随即一声轻响,烟火倏地腾空而起,又在夜幕中砰然炸开。待那美丽转瞬即逝,碎屑纷纷扬扬洒在薄雪上,给一地晶莹添了些好彩。
江珩仰头看着烟花绽开,笑得开怀。谢聿风不知何时退到叶明溪身旁,悄悄牵起她的手。她偏头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眸中光彩更盛,也拢紧手指回握。
正月二十,叶明溪又来到沈府。
沈夫人近来恢复得不错,面色红润了些,嘴角的歪斜已看不大出来,只是右边眉眼比左边抬得稍慢些。
她笑着招呼:“你来了。”
叶明溪微笑颔首,照旧先诊脉:“夫人近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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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不错,脉象也比从前稳了。”
随即看向一旁的玉瑚,“可以适当给夫人吃些鸽子汤、山药粥、鲫鱼羹,还有红枣桂圆茶,于恢复气血大有裨益。”
玉瑚一一记下。
几个月过去,沈夫人见叶明溪颇有耐心,医术也好,为人处事不骄不躁,不由对她心生好感。近来常留她一同用膳,或是拉着她的手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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