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栖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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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江夫人深以为然:“你母亲说得对,确实如此。”
二人一路说着话,渐渐熟络起来,不知不觉便到了栖云山脚下。
马车停稳时,窗外的山色铺展开来。
栖云山在京城西北方向,离城约二十里。山势起伏,远远望去,仿佛一道墨绿色的屏风横在官道尽头。
眼下已是深秋,那墨绿里夹杂着层层叠叠的枯黄与赭红,远看似一匹绸缎,在日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光。
上山的路应是近年新修的,青石板铺得整齐,沿途每隔一段便设有石凳,方便行人歇脚。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半山腰。
前方有一座寺庙。
江珩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母亲,提议道:“要不在这歇歇?”
江夫人笑着摆手:“我身子还没那么弱,走吧。”
谢聿风当即做了决断:“听表弟的,就在此处休整片刻吧。”
他看着眼前的古寺,“我幼年时随母后来过一次栖云山,竟未留意这里有座寺庙。”
江夫人接过话茬:“应是近些年重新修过。我与你舅舅刚成婚时也来过一次,那时都是山路,我还在下山时崴了脚。”
门前两棵老银杏落了满地金黄,连续几日阴雨连绵,厚厚的碎金踩上去松软无声。
寺门似乎常年敞着,门楣上那块匾额的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依稀可辨是“栖云寺”,仅存的几笔仍隐隐透着古刹的厚重气象。
殿前摆放着一座陈旧的香炉,铜面纤尘不染。
再往前,殿中供奉着一尊释伽牟尼像,漆色早已暗淡,衣纹依然流畅。佛像眉眼低垂,满殿弥漫着温和而绵长的宁静。
江夫人静静地伫立于佛像前,不知在想些什么,江珩默默地陪在她身侧。
叶明溪与谢聿风绕到殿后。此处有一颗老树,树冠如伞,将大半院落的日光都遮住了。
一位年长的僧人正倚在廊柱上晒太阳,见有人来也不曾抬眼,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山色间。
在这样的清静之地,叶明溪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谢聿风望着那名僧人,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叶明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谢聿风摇了摇头:“只是在想,此地有些太过清静了。”
叶明溪道:“要登此山,便要穿过山下那边杂木林,生人想来很少会到此处。”
“也是。”谢聿风收回目光,“去看看舅母吧,继续往上走。”
到了山顶,正值未时。山腰以上浮着一层薄雾,云朵在山间缓缓游走,时聚时散。日光洒下来,整座山都像是浸在淡金色的水汽里,遥遥望去,连轮廓也模糊了几分。
众人在此逗留半刻,便沿着原路往山下走。
江珩一直走在母亲身侧,时不时偏头看她一眼。叶明溪走在他们后面,瞧着少年那份不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