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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风已然知晓她要问什么,看了一眼叶明溪,便随江夫人来到花厅外。





江夫人屏退下人,正色道:“你在查沈恪?”





谢聿风径直问道:“舅母,当年舅舅的案子,您知道多少?”





江夫人望着满园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沉默半响才道:“他从吴州回来便进京了,一去不返。你母后给我送了密信,让我先不要告诉父亲。我只知道他去吴州是查粮仓的案子,至于查到了什么,我不清楚。”





“他出事前一晚托人给我送信,只有四个字:不要翻案。”





多少年了,提及往事她仍无法平静,声音里也多了几分疲惫,“聿风,我夫君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若他罪有应得,何来‘翻案’一说?”





夜风穿过廊下,拂动她鬓边的碎发。





谢聿风想起一些久远的往事。母后有时调侃舅舅:“你从前说绝不成婚,如今倒好,一下朝就往家里跑。”





他印象中,舅舅与舅母感情极好,舅母为人爽利磊落,与母后也相处融洽。当年舅舅出事后,母后那般悲伤,想必舅母在江府也悲痛欲绝。





眼下此案还在调查,他原本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地再说与她听。今日遇到那老伯,实属偶然。





他定了定神,终于缓缓道:“舅舅出事时,我年纪尚浅。去年在吴州查粮仓案时,意外得知舅舅可能含冤而死。多番查证下来,已大致知晓幕后之人,只是还缺少关键的物证……”





江夫人温和地打断他:“我能做什么?”





谢聿风怔了一瞬,才应道:“此人城府极深,做事不留痕迹。今日那老伯说沈恪在望云村长大,京城官眷间来往,可有人清楚沈夫人是什么样的人?”





江夫人心下了然,沈恪行事滴水不漏,他是想从沈夫人处着手。





她当即道:“你忙别的,这件事交给我。”





她顿了顿,又道,“将来此事不论如何处置,我都想听你说出真相。”





谢聿风郑重颔首。





夜色沉沉,星月无光。叶明溪与谢聿风缓步向住处走去。





谢聿风轻叹一声:“舅母察觉到我在查舅舅的案子了。”





叶明溪想到白日那老伯的话,低声道:“想必江夫人对江大人的案子心中有数,不然也不会听到一沈恪便想到此处。”





谢聿风道:“舅舅当时最后留给她的话是‘不要翻案’,她早已察觉不对,大约也力所能及探查过一些。”





叶明溪问道:“今日那老伯所言……沈恪的身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思及此,谢聿风脸色沉了几分:“我听父皇说过,他出身寒门,科举及第,祖辈都是京中的私塾先生。如今看来,当年的大理寺卿袁敬之也被他蒙蔽了,才将女儿下嫁于他。”





叶明溪眉心微蹙:“我们查到现在,此人行事几乎毫无破绽,即便有些眉目,也还没有确凿的证物。”





“我让舅母从京城官眷那边打听打听,看能否从沈夫人这边入手。”谢聿风道。





“沈夫人……”叶明溪疑惑,“沈恪的子女也在朝中吗?似乎不曾听闻。”





谢聿风沉声道:“他膝下没有子女。朝中传闻他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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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感情极好,只是他一心扑在都察院。”
  

  

  
“如今看来,若望云村那场大火是因他而起,栖云寺的释伽牟尼恐怕也不愿他有后。”
  

  

  
叶明溪忽然脚步一顿,侧身看他:“你早就知道那条路是他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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