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栖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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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府,二人先去了江夫人院中,奉上从仁济堂带回的阿胶与灵芝。
江夫人有些意外,含笑道:“如此珍贵的药草,太破费了。”
谢聿风笑了笑:“今日正好路过仁济堂,见来了好货,便顺手带回来了,舅母收下便是。”
江夫人知道他们的心意,也不再推辞,只是叮嘱了几句,让他们把江府当作自己家。
接下来的几日阴雨连绵,二人便留在府中,不曾外出。
这日午后,叶明溪坐在窗前翻看医书,忽然一根竹竿从窗外探了进来,竿头绑着一卷东西,近了才看清是张字条。
她看了一眼竹竿那头的窗户,唇角弯了弯,将字条取下来。
展开一看,竟空空如也,一字未落。
叶明溪心知他这是闲极无聊,拿起那支新买的笔,在字条上写下:何事?
叠好,绑回竹竿上,轻轻晃了晃。
那头察觉到回信,????将竹竿收了回去。
片刻后,竹竿又轻轻敲着她的窗沿。
她取下一看,上面是一幅画,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个窗前静坐读书的孤独男子。
叶明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沉吟一瞬,也提笔画了一幅,画的是位静坐在窗前读书的美丽女子。
与他勾勒的忧愁男子不同,她笔下的女子娴静温柔,神情安然自得。
她重新将字条绑好,晃动竹竿送了回去。
二人你来我往,寻常的雨天也平添了几分趣味。
三日后,天终于放晴。
晨间用膳时,谢聿风邀江夫人与江珩一同去京郊的栖云山游玩。
江珩当即应下,江夫人不忍扫了少年人的兴致,也笑着颔首。
几人收拾一番,分乘两辆马车出城。
江珩与谢聿风同乘一车,刚坐好便忍不住问道:“表哥,怎么今日忽然想起来去登山了?”
谢聿风看着眼前的少年,见他眉宇间越来越像舅舅当年的模样,语气也不觉明快起来:“栖云山秋日风光正好,原本前两日就想去,碰上下雨便耽搁了。”
二人说说笑笑,路途倒也不觉漫长。
另一辆马车里,叶明溪与江夫人同坐。江夫人今日兴致颇高,眼角虽添了几道细纹,眉宇间却不见疲态,很是舒展平和。
她余光察觉到叶明溪看过来,朝她笑了笑,温声道:“叶小姐,这些日子在京城游玩得可还尽兴?”
“江夫人,您唤我明溪就好。”叶明溪微微一笑,“京城很好,繁华热闹,南北货物应有尽有,街上总有各地来的新奇物件。”
江夫人含笑注视着她:“但你还是更喜欢西北?”
叶明溪闻言一怔,江夫人竟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
她坦然笑道:“我的家在那边。”
“我听聿风说你很早就离开家了。”江夫人忽然有些怅然,“大约是你向往自由。京城什么都好,但有时会觉得喘不过气来。西北也好,西川也罢,都比京城要自在。”
叶明溪想起什么,轻声问道:“听闻江夫人也是在西北长大的?”
“我十五岁时随父亲回京任职,才来到这里。”江夫人轻叹一声,“快三十年了。想起幼时在天地间肆意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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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日子,仿佛还是昨天的事。”
“后来嫁人生子,夫君离世,儿子也长大了。可回头想想,总觉得最快活的,还是十几岁做少女的时候。”
叶明溪颔首道:“我母亲也常说,我这个年纪最是自在,让我什么都不要想,想做什么便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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