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第19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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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划过。她记得那些痕迹??是在称量阶上,庚替她挡下那柄秤砣时留下的。「我不信他。」顾湮终于开口,「但我信那杆秤。」
魁首挑眉:「什么秤。」
「他自己心里的那杆。」顾湮说,「他从不让秤偏斜一分一毫??哪怕砝码是他自己的命。」
空气静了一瞬。然后魁首抬手,做了一个极轻的手势。
他身后的七人同时动了。
庚迎了上去。
没有兵器相撞的声音。庚的双手在空中虚握,像握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那是称量之律的具象。他每一次抬手,都在空气中称出一段重量,然后将那重量压向对手。灰袍的七人像被无形的秤砣压住,动作慢了半拍,脚步变得沉重。
但七对一,庚撑不了多久。
顾湮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胛骨在袍下微微隆起,像撑住了什么极重的东西。称量之律的代价是称量者自身也要承受同等重量。他每压下一份力,自己身上就多一份负担。他是在拿自己的命做砝码,一点一点地称。
她应该走。
门就在她身后,钥匙纹路还在发光。她可以转身推开那扇门,走进门后的光里,把这一切留在身后。她一直是这样做的??不回头,不怜悯,不欠任何人情。
她把目光从那人袍角的米粒上收回来。然后她松开手,向前走了一步,越过庚的肩膀,站在登临会七人面前。
「你们要灰纹。」她说,「来拿。」
她没有用任何律。她只是站在那里,掌心的钥匙纹路在冷白的光里亮得像一道裂缝。那纹路像有生命??它在呼吸,在脉动,在回应某种来自门后的呼唤。
七人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们怕她??他们怕的是那道纹路。因为那道纹路亮起时,他们身后的门发出了声响。一种极轻极细的声响,像什么东西在门的那一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魁首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他盯着顾湮掌心的纹路,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你已经走到那一步了。」
顾湮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的钥匙纹路。那纹路亮得发烫,像要烧穿她的皮肉。她想起自己站在裂缝尽头时看到的姐姐手上的旧疤。那道疤和这道纹路,形状一模一样。
「庚。」她开口,声音很轻,「你称一称我。」
庚愣了一下:「称你什么。」
「称一称我。」顾湮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称一称我这条命,还值不值得继续走。」
庚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手,在空中虚握,像在握一杆看不见的秤。
他的手停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像称出了某种他意料之外的东西。
「你??」他说,「你称起来……」他没有说完。
那杆看不见的秤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像承受了某种极重的重量。庚的手背上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