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第19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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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碎开的瞬间,没有声音。
那东西像被时间本身碾碎的,从眉心处裂开一道细纹,然后像蛛网一样蔓延,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底下的皮肤。混战停滞了。璃的镜面碎片悬浮在半空,每一片都映着同一张脸。庚的秤杆停在半空,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四周的拾阶者退开了几步,没有人敢动。
登临会的一人往后撤的时候,踩住了另一人的袍角,两个人踉跄着撞在一起,谁也没来得及扶谁。有个人的灰袍腰带松了半截,拖在地上,他自己没有察觉。庚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秤杆,秤砣还在轻轻晃,他盯着刻度看了两息,低声说了句「秤歪了」,才又把目光移回那张脸上。
不是因为他们认出了那张脸。
那张脸和顾湮一模一样。
而是因为,那张脸正在笑。
顾湮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笑过。她记得自己哭过,在很久以前,在姐姐死去的那个夜晚之后,她就再也没哭过。她记得自己沉默过,在每一次锚定律的间隙里。但笑?那张脸在笑,嘴角的弧度温和而笃定,像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人,看着一场注定会赢的棋局。
而那张脸,是她的。
「顾湮。」魁首开口了。
声音也是她的。低沉,冷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空洞回响。顾湮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嘴里说出来,像站在一面镜子前,而镜子里的自己正在说话。
「你终于走到这里了。」
「你是谁。」
顾湮的声音很稳。她站在原地,掌心的钥匙纹路微微发烫,像在回应着什么。
「我是你。」魁首说,「或者说,我是第一个登顶的人。那个在你还未存在之前,就已经走过这九阶的人。」
「你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的习惯。」魁首的笑容没有变,「你觉得我在说谎,是因为你还没有想通一件事??为什么归墟的规则,恰好是九条本源律。为什么九阶之上,恰好有一个位置留给登顶者。为什么你每一次锚定,剥离的都是你最不愿失去的那部分。」
顾湮没有说话。
她说不出话。因为那些问题,她确实没有答案。她走过八阶,锚定了八条律,每一次剥离都让她更接近某种东西??她以为那是归墟的终点,是神格,是成神的秘密。但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八条律的重量正缓慢地压向她,像要把她压进某个早已准备好的模具里。
「你是我。」魁首又说了一遍,「或者说,我是你。区别只在于??我走完了那九阶,而你还没有。」
「你走完了。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魁首的笑容终于动了一下。不是消失,也不是加深,而是像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皱了一样,泛起一圈微不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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