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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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玉依旧坐得端端正正，筷子夹菜的动作不紧不慢，面上是一副世家公子的从容模样。





可他靴尖刚刚不轻不重地碰了碰对面那双绣着缠枝梅花的软底绣鞋。





池梅正舀着一勺暖汤往嘴里送，被这冷不丁一碰，她眼睫一颤，也不低头看，凭着感觉一抬脚，狠狠踢了回去。





沉敬山可是老狐狸了，从第一下两个孩子脚尖相碰起他就察觉到了。见两个孩子如此，他想笑，又硬生生把笑意压回肚子里去，只装作没察觉。





到了安寝的时辰，白菱抱着池梅屋子里的锦缎被褥，走到老爷的床边将被褥铺好，姜儿在后头捧着熏过香的枕囊。





两个丫鬟手脚麻利，把两床被子并排铺得整整齐齐就走了。





地龙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池梅先钻进了靠里那床被窝，裹了两裹，嫌热，干脆把被子一掀，一条白生生的右腿从锦被里探出来，横搭在被面上，膝盖弯着，侧身半蜷，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沉敬山。





沉敬山解了外袍，一回头就瞧见这幅光景。小丫头脸蛋被地龙烘得白里透粉，他走过去在床沿坐下，忍不住伸手去挠她下巴，跟逗家里的那只大白肥猫一个手法。





池梅歪着头看着他，先笑了笑，然后很快收了笑，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问道：“干爹，我被王夫人送到庙里抄经文，在那里吃喝与府里无异，我知道都是干爹的照拂……”





她顿了顿才道：“要是哪一天干爹不在了，我还能有这般好日子过吗？”





“梅儿，你实在多虑了，不管吃喝穿用都短不了你的。”





池梅揉着脑门反应过来，这话确实多余。上辈子王夫人也确实没短过她吃穿用度。她讪讪抬脸问道：“干爹，王夫人会回来吗？”





“我过年之前就去接她回来。”





池梅“哦”了一声，垂下眼皮，半晌闷闷道：“干爹你们感情真好。”





沉敬山没接这话，起身去吹了灯。他摸黑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自己的被子躺进去，两个人两床被子，中间隔着一道缝。





池梅咽了咽口水。黑暗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转，想起今日饭桌上自己给干爹布菜献汤，又说了几句讨巧的话，干爹当时笑得很高兴，应该算是讨了他欢心。





趁热打铁，她一咬牙，把右边手臂从自己被窝里抽出来，慢慢伸进沉敬山的被子里。也不敢乱摸，跟从前一样，摸索着找到他的手臂，轻轻挽住了。





沉敬山胳膊一动，侧过头来，声音沉沉道：“梅儿，可是冷了？”





池梅脸腾地烧起来，幸亏灯早灭了看不见，她结结巴巴道：“对！干爹，我是有点冷。”





“可我感觉梅儿的手臂很烫。”





“我……我……”





“池梅。”





沉敬山一喊出这两个字大名，池梅心里就咯噔一下，干爹平日都只叫她“梅儿”的。





她胳膊往回一缩，刚想打退堂鼓，忽觉身侧一阵风动，沉敬山翻身过来，一条手臂探进她被窝，一把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池梅“哎呀”地一声轻呼，被拽得整个人贴过去，脸撞上他胸膛，浑身绷紧了。





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是要勾引你干爹吗？”他贴着她耳根问道，气息喷在她耳廓上，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池梅被他宽厚温暖的怀抱裹着，鼻尖抵着他中衣的布料，一股淡淡的檀香冲进她的鼻腔，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年纪比你大多了，什么高的胖的、矮的瘦的，我都见过。你就是脱光了也没用。”





他顿了一下接着笑道：“当然了，对我没用，对我儿子倒是有用。”





他说着双臂一收，搂得更紧了些，将人贴紧自己的胸脯，忽然话锋一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