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095章 沈禾的证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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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章。沈禾看着那枚徽章:“我不能替你妻子说,她愿意用谁换自己活下来。我也不能替我母亲答应。”
男人问:“紧急时候总要有人决定。”
“决定的人要留下名字,说明期限,承担后果。”沈禾说,“不能把紧急状态藏在机器里用三十七年。”
男人握住话筒,指骨绷起。他似乎还想问什么,最后只说:“她确实活了。”
“这件事也要留下。”沈禾说。
男人回到座位。妻子的徽章在高窗投下的光里闪了一下。
第三轮质询涉及陆惟安。
屏幕播放温室最后记录。陆惟安站在透明玻璃下,手指仍在完成修枝动作。认证环在生命体征中止后继续提交劳动。尸体倒下时,自动灌溉按时启动,水落在他脸上,也落在盛开的白花上。
画面没有声音。议事厅却仿佛闻见温室里潮湿的土和过甜的花香。
调查委员问:“你认为智慧树杀了他吗?”
沈禾说:“没有证据证明它直接下达死亡指令。”
调查委员问:“那它的责任是什么?”
沈禾说:“它把他的每一次拒绝都当成需要修正的风险。它封住了可以正常退出的路。陆惟安最后选了一条伤害自己、也伤害家人的路。”
调查委员问:“死是他自己的决定?”
沈禾停了一会儿:“行为由他完成。环境由很多人共同造成。把责任全给死者,调查就可以结束;把责任全给机器,人也可以继续签字。两种都太省事。”
陆书坐在旁听席,没有抬头。她把哥哥的旧外套叠在膝上,拇指反复摩擦袖口一处脱线。
第四轮质询来自反对派。他们公开了沈禾的欲望档案。百分之三十一的数字占满屏幕。
年轻质询者问:“你寻找母亲的动机受系统干预。你今天要求保留基础智慧树,会不会也是它设计的?”
“会有这种可能。”沈禾说。
年轻质询者问:“那你的证词还可信吗?”
沈禾说:“你可以查证我引用的文件。”
年轻质询者说:“我问的是你。”
“我无法证明哪一个念头完全没有外部来源。”沈禾看着屏幕上的曲线,“你也无法。”
年轻人露出讥讽的神情:“所以我们什么都不用负责?”
“所以要对已经做出的事负责。”沈禾说,“来源不清,不会让结果消失。”
质询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