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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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被通报处分之后,在家属院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以前他走在路上,总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巴结奉承的话不绝于耳;现在他走过的地方,人们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匆匆点个头就赶紧走开,生怕跟他多说一句话会被牵连似的。
他坐在后勤处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里,面对着堆积如山的陈旧档案,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他不甘心。
他在这支部队里干了十几年,从一个普通士兵熬到了后勤主任,虽然算不上位高权重,但也有头有脸。
可现在,因为一个乡下来的女人,他十几年的积累毁于一旦,津贴被扣了,职务被撸了,连走路都要低着头,生怕被人认出来。
他恨姜暖,但他更恨陆怀洲。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陆怀洲在背后操纵的结果,姜暖不过是陆怀洲手里的一枚棋子,用来对付他的工具。
如果没有陆怀洲,姜暖怎么可能进得了招待所?怎么可能当得上领班?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来算计他?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恨不得立刻找个机会报复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新调来的宣传干事让他再度起了恶念。
周凯,二十五岁,高中文化,写得一手好文章,是从师部宣传科调到团里来的。
他长得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野心不小,一心想往上爬,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他和赵强是老乡,以前在师部的时候就认识,调到团里之后,他第一时间找到了赵强,两个人坐在食堂里吃了一顿饭,几杯酒下肚,赵强就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周凯听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老赵,这事儿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么办?”赵强苦笑了一声,端起酒杯灌了一口,“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你翻不了,但我可以帮你翻,”周凯压低声音,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之后,才继续说道,“我听说陆怀洲马上就要升了,这次抢险救灾的任务完成得好,上面已经在研究他的提拔问题了。”
“你说,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写一封举报信,说他爱人利用职务之便,在招待所后厨搞小动作,私拿食材,中饱私囊,上面会怎么想?”
赵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淡了下去:“可是……姜暖那个女人精得很,后厨的账目做得滴水不漏,根本抓不到她把柄。”
“抓不到把柄,可以制造把柄嘛,”周凯笑了笑,端起酒杯,和赵强碰了一下,“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来办。”
“我别的本事没有,写文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只要有一点风声,我就能把它写成一篇有理有据的举报信。”
赵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那就拜托你了。”
弹幕上飘过几条信息:
【又来一个反派,这个周凯比赵强阴险多了】
【表面上是帮赵强,实际上是想踩着陆怀洲上位】
【他以为写封匿名举报信就能扳倒陆怀洲?也太天真了】
【不过这个人确实危险,文人耍起心眼来比武人狠多了】
【姜暖得小心了,这个人比赵强难对付得多】
两人话里可能让陆怀洲晋升的事,发生在几天前。
戈壁滩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两天还是晴空万里,这两天就刮起了大风,气温骤降了十几度。
部队接到报告,说是有牧民在偏远的冬牧场被困,需要紧急救援,陆怀洲二话不说,带着一支小分队就出发了。
姜暖站在家门口,看着陆怀洲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带着队伍消失在漫天风沙之中,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她知道,作为军人的妻子,她必须要学会承受这种担忧和等待。
救援任务进行了整整两天两夜,陆怀洲带着队伍在风雪中跋涉了几十公里,终于找到了那户被困的牧民,一家五口人,老人和孩子都已经冻得嘴唇发紫,羊群也损失了不少。
陆怀洲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老人身上,又指挥战士们把携带的干粮和水分给那家人,然后组织大家轮流背着老人和孩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风雪肆虐的戈壁滩。
牧民一家被安全送到了附近的卫生院,脱离了危险。
但陆怀洲却在返回的路上出了意外,在经过一处陡峭的山坡时,脚下的碎石松动,他整个人滑倒下去,右手臂重重地磕在了一块锋利的岩石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他被送到部队卫生所的时候,整条袖子都被血浸透了,卫生所的医生剪开他的衣袖,看到那道伤口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足足有十几厘米长,深可见骨,边缘参差不齐,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
“陆团长,你这伤得不轻啊,得缝针,”医生说,一边准备缝合器械,一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也真是的,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不早点回来?”
陆怀洲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任由医生处理伤口。
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地滚落下来,但他始终没有吭一声,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消息传到家属院的时候,姜暖正在后厨准备第二天的食材,她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解下围裙,交代了几句,就快步赶往了卫生所。
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到陆怀洲正靠在病床上,右手臂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不错。
他看到姜暖进来,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像是想坐起来,又被她按住了。
“你别动,”姜暖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臂上,声音有些发紧,“伤得重不重?”
“不重,就是划了一道口子,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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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针而已。”陆怀洲说得轻描淡写。
姜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还没有完全消退的冷汗,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尖冰凉。
陆怀洲感觉到她手上的凉意,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但彼此的心意都已经传递到了。
从那天开始,姜暖每天下班之后都会炖好汤,带到卫生所去看陆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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