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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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大早，姜暖刚走进招待所的厨房，还没来得及系上围裙，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石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跑到姜暖面前，仰起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妈妈，妈妈，你看！”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吊坠，那是一颗打磨成水滴形状的白色玛瑙，质地通透，表面光滑圆润，在晨光中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玛瑙的上端钻了一个小孔，穿了一根红色的棉绳，打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
这是姜暖前些日子拿着那块在戈壁滩上捡到的白色玛瑙，专程去镇上找了一位老银匠帮忙打磨的。
老银匠手艺不错，把这块原本粗糙的石头打磨成了一枚精致的小吊坠，虽然比不上城里珠宝店里那些昂贵的首饰，但在七十年代的西北边防，这已经是一件非常珍贵的礼物了。
姜暖蹲下身，从石头手里接过吊坠，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把棉绳解开，亲手给石头戴上，调整好长度，然后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真好看，我们家石头戴上这个，比城里的小孩还精神。”
石头低头看着挂在胸前的玛瑙吊坠，伸出小手摸了摸，凉丝丝的，滑溜溜的，触感特别好。
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妈妈。”
“不用谢，”姜暖揉了揉他的脑袋，“快去上学吧，别迟到了。”
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他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姜暖挥了挥手，然后才一溜烟地消失在院子门口。
今天是石头第一天上学的日子。
这个年代的边防部队驻地没有幼儿园，孩子们一般都是直接上小学，石头虽然年纪小，但他脑子聪明，姜暖平时在家里教他认了不少字，简单的加减法也会算，直接上一年级完全没有问题。
石头背着姜暖用旧布给他缝的书包，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部队子弟学校。
学校不大，只有一排平房，操场是用黄土夯实的地面，边上立着一根旗杆，旗杆上飘扬着一面有些褪色的五星红旗。
教室里摆着十几张木头课桌和长条凳，黑板是用水泥抹平的，上面刷了一层墨汁，已经被粉笔磨得有些发白了。
石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课桌底下，然后挺直了腰板，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
他的同桌是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大名叫吴小军，就是陈淑芬家的大壮，两个人本来就认识，这会儿坐在一起，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看起来很和蔼。
她先让大家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开始发课本，石头拿到语文课本和算术课本的时候，眼睛都亮了，翻开书页，闻着那股新鲜的油墨味，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
课间休息的时候，石头从座位上站起来，故意把胸前的玛瑙吊坠露在外面。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颗白色的玛瑙上，折射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一个淡淡的光斑。
“咦，石头，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好奇地问。
石头挺了挺胸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没什么，就是我妈妈给我的吊坠。”
“哇，好好看啊！”小女孩凑近了看，眼睛里满是羡慕。
“那当然，”石头骄傲地说，“我妈妈做饭也很好吃，比食堂的大师傅还好吃！”
周围的几个孩子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石头一一回答着，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羡慕过，以前在老家的村子里，他是没人管的野孩子，穿的是破衣服，村里的孩子都欺负他、笑话他。
可现在，他有妈妈了，妈妈给他做新衣服，给他做好吃的，还给他做漂亮的吊坠，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放学的时候，石头一路小跑着回了招待所，他一进门就看到姜暖正在厨房里忙碌着，便放下书包，主动蹲到灶膛前帮忙烧火。
他一边添柴一边跟姜暖讲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李老师表扬他了，他认识了几个新朋友，中午吃的窝头有点硬但是他不挑食……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满足。
晚上，陆怀洲从部队回来，石头又迫不及待地跟他展示了自己的新吊坠，陆怀洲看了看吊坠，又看了看姜暖，伸手摸了摸石头的脑袋，说了一句：“好好学习。”
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吊坠小心翼翼地塞进衣领里，贴着胸口放着，那颗玛瑙带着他的体温，温温热热的，像是妈妈的手一直放在那里一样。
夜深了，石头已经睡了，姜暖坐在煤油灯下，翻看着那本从废品站淘来的民国医书。
这本书她已经翻了很多遍了，书页的边缘都有些卷起来了，书里记载了大量的食疗方子和草药知识，内容非常丰富。
姜暖一边看一边用铅笔在笔记本上记录一些有用的方子，哪些食材可以搭配在一起起到滋补的效果，哪些草药可以用来调理常见的病症，她都一一记了下来。
她翻到一页，上面记载着一个用枸杞、红枣、黄芪炖鸡汤的方子，说是可以补气养血、增强体质。
她想了想，觉得这个方子很适合陆怀洲，他每天训练强度大，消耗也大，需要好好补一补。
她又翻了翻，看到一个用山楂、陈皮、麦芽煮水的方子，可以帮助消化、健脾开胃，适合石头这样的小孩子。
她正看得入神，煤油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她的余光扫过墙壁上的光影，忽然想起白天弹幕上看到的一些信息。
弹幕上说，赵强狗急跳墙，贪婪不知收敛，会在月底趁值班的时候偷食堂的食用油，继续铤而走险倒卖。
弹幕还提供了一个精准的时间点，就在这个月底最后一天的深夜，凌晨两点左右，赵强会趁后厨无人值守的时候动手。
姜暖放下医书，沉思了一会儿。
她现在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直接去举报，赵强完全可以否认，到时候反而会打草惊蛇。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让赵强得手，那损失的还是部队的财产，自己也会受到牵连，她需要一个既能阻止赵强、又能把自己摘干净的办法。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
第二天一早，姜暖像往常一样去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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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她趁着去司务长办公室送食材采购清单的机会，假装无意间提起了一件事。
“王主任，我昨天整理后厨杂物的时候，发现仓库后面那扇门的锁有点松了，”姜暖说，语气随意，像是在闲聊一样，“我试着拧了一下，感觉不太牢固，万一晚上有人从那扇门进去，把东西搬走了都不知道。”
王主任正在看文件，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皱了皱眉：“那扇门不是一直锁着的吗？”
“是锁着的，但锁头确实有点松了，”姜暖说，“我觉得最好还是换一把新锁比较保险。”
“另外，我建议这几天晚上安排人多巡视几圈，毕竟快到月底了，仓库里的存货比较多，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咱们都不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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