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匪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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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放上木箱,尔后利用横木将身子整个撑起,将两腿凌空架上车。邱棣正月初一领命,三天后要到河内任县丞,说是对他在原鹿被冤受伤做的补偿,他现在的样子也不适合再带兵了。
当时邱棣跟杨谙说:“河内就河内,到时候要胡人真打下来,谁靠两条腿跑,还不是靠马。”
杨谙喊住进车厢的他,“小心些,别死了。”
梁氏听后,不高兴都写满在脸。邱棣探出个头,“少贫你那嘴了,我们在姑射山又不是没打过胡人,削他们脑袋跟削胡瓜似的。倒是你啊,看着些周围,不惯你的人多了去了。”
杨谙顿了会儿,一笑。拉车的牛脖上挂了一枚铜铃,随它慢悠悠地走而叮当响。他也牵过自己的马跨上去,出阊阖门往东郭的家走。
刚回家,见杨缦在庭下来回踱步,折柳呆呆靠西廊歪站着,看见他,像遇上什么救星似的奔过来抓住。
“邙山灾民作乱,奚姐姐可能出事了!”
杨缦相对镇定地解释道:“我回来途中听说的,有一伙匪徒下山去了偃师,到处夺人田宅,不过离奚名夫家还远,有中军戒严,应不至危险。”
闻言,杨谙却心头一激。大军早已北上至河内等地,郡县都在缩减军备收回京畿一带,外县哪里还有什么中军。
“郎君,应该没事的。”杨缦犹自笑道,希望他宽心。
也不是她冷血,杨缦的丈夫当年走得突然,出门时谈笑风生好好一人,回来的却是一具尸骨,只字片语未留下,被流匪一箭射穿了身体,她从遍布遗体的血污与伤口中,都没找出哪里致命。
杨谙就如她亡夫一般神色夷然,说:“堂姊放心,我有办法。”
他很快就平寇一事向沈?自告奋勇。渤海王正为司州流火坠地状应接不暇的骚乱头疼,沈?一直希望压刘冀一头,但这种吃力难讨好的事郭?刘用之流做不来也不愿做,思忖着时下解燃眉之急也是借花献佛的好方法,杨谙是个不错人选。
便一面玩弄手里错宝蛇笔,一面问:“你要立了大功一件,用什么报答我?”
杨谙反问:“将军想要什么?”
沈?支头勾起一枚怪笑,“我听说你有个貌美如花的小妾,之前被传入王府足有一个月,我也想请她来作个客,住上几天。”
杨谙冷冷望着他。
他倏然狞笑,不满地嘲弄:“和你这做下属的说个笑,连陪笑也不会么?”
杨谙轻咬住后牙,微低下颌,不咸不淡挤出一句:“将军说笑了。”
沈?白了他一眼,信手在公文上描红圈。“我告诉你,你这趟去了,若是折损我一个兵,你那个河内赴任的好友,就别指望能再与他的母妻再见面。”
杨谙捏着符檄冷冷告了一礼,说:“若折损一个兵,小人自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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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师东乡,三朝节,来往探亲者络绎不绝。连接邙山南麓的朝雾在初青的天幕流淌。奚名坐在院子里的草席,在补一件浆硬的衣服。
衣服补到一半,她直起身扭动酸疼的脖颈,日头已高挂在上空,她浅浅闭上眼,日痕在黑暗中一圈圈打转。
家姑黄氏从屋里走出来,一边打错喉,抄着一把笤帚清扫院前的雪,全部扫到外面的大路上。盖不住鞋面的裙下露出两条绑得臃肿的?腿,末了从嗓子清出一口唾沫吐到堆在雪堆里,将笤帚往墙边一靠,双手边颜色不均的裙上一抹,顺手把凌乱的发丝掖到髻上。
“补件衣服要那么久?多少也帮衬着点,别总像个客似的坐着。”黄氏说完又回屋,躺在床上数钱。
奚名赶在午前补好黄氏的衣服,到灶台边切菜、添柴,火生了又熄,一桌饭早早端上桌,屋里屋外坐站等着,直等到黄氏打起瞌睡,门口终于传来一行人的动静。
黄氏欣喜若狂地迎出去,兄长余大昂首走进,直就着饭菜扑鼻的香气而来,嫂嫂哄着怀中不满两岁的侄子,嘴里吟哦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