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日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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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无精打采挂在南边的天空,离地既近又远。奚名微眯着眼,推搡着余大敦实的胳膊,听见街上有什么快速接近的声音,便连续有两匹快马擦着街面过去。
余大啐了她一口:“敢踹我裆!”她被狠狠扇了几耳光,头晕目眩间,瞥见街道那边有连片渺影,随即又注意到了马上的鞍辔。
她对这马具很熟悉,杨谙出兵回家,断阴山就戴这种铁质的笼头与嚼子,小小的个头跑起来叮叮当当响,像闷在罐子里的声音。
她呆了会儿,突然意识到这是军马。可骑在上头的人都是白身布衣。
果然,紧接着乡民满大街地嚷着喊着:“快跑啊!匪来了啊!”
其后的是几声乱叫,背后路口涌尽大量各色人物,她都不知道这里原有这么多人,黑压压像片躲闪不及的乌云暴雨,最前的几家房舍先遭了殃。
余大起初还气得咬牙,想就地办事,一听匪来了,腿先软了,像两条水引饼七拐八拐地站起来,看了她一眼,到底不肯放过到嘴边的肉,拽着人往家跑。
一口气冲进家门,领着黄氏与嫂嫂侄子想跑,然而屋子前是大路后是田野,几条小沟马轻轻一跃就能过去。几人一个劲儿抹眼泪,“这该如何是好啊!”
奚名冷眼望着他们,却留意外墙边堆了成捆的干草,正容纳一人藏进去。
趁他们抱作一团哭天喊地的,她偷偷挪出门,用几捆草掩住身形,缩成团,越过余家人的声音,去听街上的动静。
躁动越来越近,路边的篱笆被踏破,陡然一阵马蹄呼啸而过,险些掀开了藏身的草堆,幸得奚名手快稳住,抓草的手脱力地颤抖。
然而还没放下心来,几只手四面八方伸来,一把就将草拉散了。
黄氏揪着头发将她拉出来,“好啊,还想藏这儿?我看你巴不得我们全死了!”
余大骂道:“别管她了,快看看,这草还能用不?”又掴了嫂嫂一巴掌,“都是你扯了一地,咱们还怎么躲!”
眼见又一批劫匪将至,奚名心一横,也不管路途艰险与可怕,抬脚就往外逃。哪知余家人对她藏草垛不可,竟逃跑也不许,黄氏让余大把她从门前拖回来,指着鼻子道:“你既嫁到我们家,哪有独活的道理!便是死也要与我们死在一起!”
匆忙中,她与黄氏撕扯起来,抓出一地头发,嫂嫂也来帮忙,侄子在原地哇哇大哭,余大则在他们吵闹之际抱着儿子趁机远走,又被姑嫂二人拦截着,顿时一家人三方混战,作出一国的乱,一屋子的烽火连天。
奚名摔在地上,拼尽全力往前爬,刚埋进草垛里,一支刀尖伸到面前。
阳光刺眼,她抱着将死的心情抬起头,艰难睁开眼。
眼前是个着军甲的人,却长了张清秀面庞,见她蓬头垢面以为是躲藏的山匪,却发现只是个小姑娘,忙低声道歉,回报给身后的将军:“是个平民。”
她顺着士兵看过去,望见那将军,一时呆住了。
杨谙正跨坐着一匹威风凛凛的军马,见她也是怔忡,“奚名?”
不记得自己怎么缓缓地站起来,像漫无目的的漂流中被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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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稳地拉住,苦涩揉着欢喜齐齐涌上心头,她浑身卸了力,眼泪就争先恐后地遍布了视野。剩余的力气都用在扑到马前,失态地像个孩子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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