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因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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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杨谙低头笑了笑,“人离得不远了,今夜不能住站必须接连赶路,和我一起走会很累。”
  

  

  
她不大高兴说:“那是你的事情,我不要一个人在这。”
  

  

  
杨谙便把她的小白马寄留在驿舍,两人顶着夜色同乘赶那一夜的马程,天空惨淡地凭几颗星星照亮,地面下好似常有静水暗流。
  

  

  
这令他莫名想到那个在平阳汾水畔的夜晚,这种感觉在经过一条横断沃野的潺潺溪流时愈发清晰。
  

  

  
他们从出司州就紧赶慢赶,又省下一夜时间,反而去得最快又准。过田不久就是他猜测褚恒一家现所在的驿舍,低矮的房屋在田沟蒸起的夜雾中缓缓显形。
  

  

  
杨谙牵着断阴山去马厩补充秣草,打量了一圈酣睡的车群,嘱咐折柳不要生出动静,而后轻轻走近舍门,观察舍馆内部室间分布。
  

  

  
他嗅到数量丰富的合香芬芳,浅淡地飘绕在空气中,不多的几间房都住上了人。待他凑到门上,瞬息间感到一阵剑风袭面,精准地抵在他脖子上。
  

  

  
他闪得很快,来不及出剑,就用二指夹住利刃,如果刃足够锋利,可以先断他的指尖,再断他的颈线,不过就此停住了。
  

  

  
“我不想吵醒他们,能否借一步说话?”杨谙说道。
  

  

  
剑刃沉默地指着他示意向后退,他一步一步退到门外,对方飞快地向门外左右?了两眼,声色沙哑,“一个人来找我?你胆子够大。”
  

  

  
杨谙说:“是褚相让我来的。”
  

  

  
对方一怔,将他推出门,就着悬在马厩门檐上油灯漫舞的光端详他的脸。对方的脸也展现了温吞的轮廓,面色憔悴,唇角紧抿,单薄的脸颊在凌乱的额发下若隐若现,还有一双充满悲伤与疲倦的眼。
  

  

  
失去父亲后,褚恒一夜长了十岁,变得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家人甚至自己,他再度竖起戒备,但怀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没有削掉杨谙的颈。“我不认识你。”
  

  

  
杨谙顿了顿,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是你?”褚恒立即怒不可遏,脚步贲发而出,不顾一切地想杀他。这会儿位置足够开阔去拔剑,杨谙打断他的攻击,与他交战了三回合。
  

  

  
战场上的下三滥招数对付这由小规规矩矩学习君子剑的少年绰绰有余,褚恒很快迫不得已落在下风。金器相击引来马厩内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褚恒恼怒地道:“你带了同伙?”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折柳正趴在门边担忧地望过来,她短褐小髻的,看起来只是个瘦弱无害的男孩。褚恒的注意力又回到打斗中,杨谙忽然狠狠一剑朝他的手腕劈下去,他急忙缩回手,握力因本能削减,手里的剑就这么被击飞了。
  

  

  
杨谙把落在地上的武器远远踢走,这时,舍里的人也匆忙跑了出来,幽香从打开的房中被风牵出,小小的几间屋子竟住了这么些人:大半是敛发的柔弱女眷,几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手握短剑咬牙站在前面,另有三人在更前,他们令杨谙想到姜温,正处在一生中最垂垂老矣而有心无力的阶段。这些人多得站满了驿舍大堂,最凶狠的威胁却只是他们的眼神。出逃的鸟群都会带上爪牙应对外敌的侵略,褚家竟连一支像样的卫队都拿不出手。
  

  

  
“依你们现今的状况能走多远不需要我多说了,那你的一意孤行呢,身家姓名已系在你一人身上,还要令事情错到什么地步?”
  

  

  
“我若相信你,还不如死了干净!”
  

  

  
褚恒的母亲、褚?妻子祖氏慢慢开口了:“儿啊,你先听听他怎么说。”
  

  

  
“他是陈留侯的人!”
  

  

  
“我知道,可我们还是得听听别人的建议,不能把一条死路走到底啊。”
  

  

  
温柔哀伤的安抚终于令他冷静,他像一堵斜砌的墙轰然倒塌在母亲膝下,肩膀不住颤抖。
  

  

  
“你们启程早、速度却慢,后方追赶的人越来越密集,何况南逃途中关隘重重,你们或早或晚都会暴露。如今彭城国军队在东海与北海两郡间与朝廷划分边境,归乡人口复杂众多,检查难免疏漏,褚相的意思,是要你带全家去徐州投奔彭城王,不要再冒险南下了。”
  

  

  
祖氏叹道:“我的母家在扬州,虽然不大在乡里也算兴盛,总好过寄人篱下诸事不便。”
  

  

  
杨谙道:“消息比人跑得快,此处离扬州太远,显然他们都猜到了你们的目的地,再往前恐怕会遭夹击。再者,现在扬州形势也复杂,去了难保不会被扭送回朝,不如先找可靠的山头安顿,之后再做打算不迟。”
  

  

  
祖氏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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