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困月(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无影悠悠转醒,只觉浑身上下,没有半分气力。
是白日了。
他撑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而舒适的床上。他心头一警,强撑着坐起身来,警觉地环顾四周。这房间里,竟没有一扇窗户。四面皆是密不透风的墙壁,唯有一扇紧闭的门,那门上,还落着一把沉甸甸的锁。
是个囚笼。
他撑着床沿,缓缓站起,活动了下身子,却发觉,除了白日里这惯常的虚软无力之外,身上竟没有别的不适。昨夜那踢破内脏的内伤,那骨裂的剧痛,想必已趁着夜里,自行愈合了。
甚至,连那被白衣人卡塔一声卸下来的下巴,也不知在何时,已被人悄悄地,复原如初了。他心头掠过一丝寒意。有人,仔细地照料过他。这房间极小,除了那张床,便只余一张小小的桌子。桌上,端端正正地,搁着一碗尚在袅袅冒着热气的,温热的粥。
他蹙起眉,心下满是疑惑。昨夜一场厮杀之后,他这是,被掳到了什么地方来?就在他满腹困惑之际,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教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自这房中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悠悠地响了起来。
「永夜侯,」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醒了?」
他没有作声,也没有去碰桌上那碗粥。那白衣人的声音,又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放心,粥里没毒。」他像是看穿了他的戒备,「你这身子,本就经不起折腾,还是乖乖喝掉吧。」
无影懒得理会他。他撑着那虚软无力的身子,扶着那冰冷的墙壁,一寸一寸地,仔细摸索起来。这看似密不透风的牢笼里,或许哪一处,会藏着一道能让他逃出去的暗门呢。那白衣人,像是将他这点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又懒洋洋地开了口。
「别费力气了。」他道,「这房间四面八方,皆是三寸厚的精铁所铸,莫说是你,便是寻常的先天高手,也休想破得开。你,是逃不出去的。」
无影仍旧没有理他,只默默地,继续着那看似徒劳的摸索。那人见他不应,自讨了个没趣,笑了一声,便没了声息。想来,是走了。
他一边摸索,一边留意着四下的动静。看着看着,他终于寻到了那白衣人方才出声的所在。原来,那扇厚重的铁门之上,开着几个不起眼的,细小的孔洞,声音,便是自那里透进来的。能透声,自然也能透目。难怪他这一举一动,都瞒不过那人的眼。
可惜,这点小小的发现,于他眼下的困境,并没有半分用处。他又强撑着,摸索了一阵,便觉得,实在是太累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喝过一口东西了。这具白日里本就虚弱的身子,被这一番折腾,再也撑不住了。
终于,他无可奈何地,走回那张小桌前,端起了那碗早已冷透了的粥。罢了。总要留着这条命,才有逃出去的指望。他就着那点凉意,一口,一口,默默地,将那碗粥,喝了下去。
那白衣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案上那些瓶瓶罐罐,那些用来操控人心智的药物。昨夜将这永夜侯掳回来的路上,他便已在心里,反反复复地盘算过了。直接给这人喂药,太冒险了。
这永夜侯,本就是个体弱多病,风一吹就要倒的身子。他这些药,药性霸道,原是用来征服那些寻常壮汉的。万一一颗下去,没能把人的心志征服,反倒先把这金贵的身子给药死了,那他这费尽心机,险些折在荒野里掳来的一把绝世好刀,岂不就血本无归。
不成。这永夜侯,急不得。他要换一种法子。一种更稳妥,更彻底的法子。他要慢慢地,将这个人的心志,一寸一寸地磨碎,再一点一点地重塑,将他征服,将他调教,直到最终,把这位圣眷正浓的永夜侯,变成他手中那一把,唯命是从,再无半分自我的利刃。
来日方长。
而无影这一头。那碗冷透的粥喝下去,他只觉一身的疲惫,再也压制不住地,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昨夜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内耗,被掳,早将他这具虚弱的身子,掏得干干净净。他再也支撑不住,在那张陌生的床上,蜷缩起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白衣人悄无声息地,又来到了那扇铁门的孔洞之前。他透过那细小的窥孔,静静地,看了一眼那蜷缩着,沉睡着的人,斗篷的阴影下,缓缓地,又漾开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而沉睡之中的无影,那一缕承自永夜血族的本能,却并不曾全然松懈下来。他在朦胧的睡梦里,隐约地,似是察觉到了那一道阴冷窥视的目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蹙,身子,也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他醒来时,已是傍晚。
那一觉睡得久,神志却还没能完全清醒过来。他迷迷糊糊地,依着多年的习惯,开口便唤。
「小顺子,几时了?」
没有回应。
四下里,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他怔了怔,那一瞬,冰冷的记忆才轰然涌回。他猛地记起,自己,已经被掳了。这里不是侯府。没有小顺子,没有柴心,没有昭儿。只有他一个人,困在这密不透风的铁牢里。一阵透骨的清醒,攫住了他。
现在是傍晚。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过一会儿,待到夜色四合,他便能凭着那一身回笼的全盛之力,去试一试,能否逃出这铁牢。他压下心头那点空落落的滋味,悄悄地,盘算起逃走的门路来。
正盘算着,门外,那白衣人的声音,又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哟,侯爷醒了。」他语带调侃,「怎么样,我这床,还算舒坦不?可还配得上侯爷您?」
无影懒得理他。
那白衣人却也不恼,自顾自地,又换了个话头,慢条斯理地,问了出来。
「快入夜了。侯爷……想长乐吗?」
长乐。
这两个字,又一次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他的心口。他的脑中,猛地一惊。是啊。长乐。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长乐了。自打被掳到这里,他便再没能,在夜里抬起头,看一看那月里的孩子。
一股本能的,汹涌的思念,瞬间将他淹没。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想寻一扇,能望见那轮明月的窗。没有。这密不透风的铁牢里,一扇窗户,也没有。他看不见月亮。他看不见……长乐。
「你放我出去。」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那白衣人,却悠悠地笑了。
「不急。」他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说道,「我们,好好聊聊。」
聊什么?他跟这恶贼,能有什么好聊的?他压下心中那翻腾不休的焦急,沉着脸,等着那人说话。
「我知道侯爷着急。」白衣人慢条斯理,「实不相瞒,我也挺着急的。可是侯爷,你那一身功力那么深,我若就这么把你放出来了,你拔腿跑了,我可怎么办呢?」
「你想做什么?」无影焦急地追问,「你想我做什么?」
白衣人低低地笑了两声。
「侯爷别急。」他循循善诱,「你想看长乐,是吗?」
是。他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乎没有半分犹豫。
「是。」
「那你听我的。」白衣人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诱饵,「你床边,有一个铁环。」
他赶忙俯下身,伸手在那床沿四下里摸索起来。
「对,再往左一点。嗯,找到了。好样的。」他耐心地引着,「现在,把手穿过去。两只手,都要。」
他照做了。
那一刻,他满心满眼,都是那月里的长乐。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看见他了。那点本该警觉的理智,早被这焦灼如焚的思念,冲得七零八落。他只痴痴地想着,只要听他的话,就能再看一眼长乐了。他将双手,一并伸进了那铁环。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