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问名(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簿留在案上,仍没有拆信。“还有三个人没有核完。”她道。
顾长宁点了一下头。
他们继续对照车序。
那名姓名不全的马夫最后从伤者口中问出了名字。另有一名民夫被两册重复记录,去掉以后,援运队最初一页具名二十三人,其中阵亡四人,伤残七人。杜川列在第四行。
直到书吏抱着初册出去誊清,陶苓才重新拿起那封信。
“你不问么?”
顾长宁看向她。
“问什么?”
“陶帅的女儿为何会在北境医帐里。”
“你若愿意说,自会告诉我。”
“我姓陶,名苓。户籍、药册都没有改过。”
陶苓低头看了看封口的旧印。
“家母是北境人。我随她回外家生活,医术也是在北境学的。此次各县征调医者,我的名字原本就在药册上。药册没有父职一栏,所以从前没有人问。”
“若有人问呢?”顾长宁道。
“便照实说。”
她的语气很平常,既没有因身份被认出而不安,也没有终于可以说出身世的轻松。
“营里征医,问我识不识箭伤,能不能正骨,会不会在伤者流血以前分出谁应当先救。没有人问我父亲是谁,我也不觉得这一项应当自己添在药册后面。”
“我以前看过西南军籍。”顾长宁道,“令尊领西南诸路兵马都元帅,也曾受晋王殿下推重。这些我知道。”
“你知道的没有错。”陶苓道,“只是近年各路兵马数次分隶,帅府之令已不能径行诸军了。”
她停了一下。
“其余的是陶家的家事。”
“我不问。”
陶苓抬起眼睛。
顾长宁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但不是不想知道。”他道。
帐外有人推过装着药罐的木车。车轮压过冻硬的旧辙,发出一阵并不平稳的响声。
陶苓握着信封的手指略微松开。
“我没有想过要瞒你。”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真要瞒的人,不会一直在药册上写真名,方才也不会当众认下那方印。”
陶苓看了他片刻。
“也可能是没有想到会有人认出。”
“那你方才可以不认。”
“是家父,为什么不认?”
这正是陶苓。
她不会为了借父亲的名望,让“陶帅之女”排在自己做过的事以前;也不会为了避免别人因此多看一眼,便说那方旧印与自己无关。
陶苓把信收入袖中。
“葛平今日要再换一次药。若叙功册还要核伤牌,申初以前送来。”
“好。”
她走到帐口,又停下来。
“顾将军。”
“嗯?”
“西南那些事,你若真有想知道的,可以问我。”
“好。”
“你可以问,我可以不答。”
顾长宁微微一笑,点了一下头。
陶苓这才出了帐。
午后,先前在帐中记录的书吏抱着誊清后的叙功初册回来。
顾长宁看过一遍,目光落在陶苓的记录上:
“临征医者陶苓,系西南诸路兵马都元帅陶铎之女。此次随援巡营验定伤等,分列转序,掌医骡调配及伤牌转递……”
“陶大夫的出身是你补的?”
他问。
书吏道:“是卑职。老校尉认得旧印,陶大夫也亲口认了。卑职以为既然具名叙功,便不该遗漏她的出身。”
或许在书吏看来,一名临征医者是都元帅之女,若只写她的名字,是将一项足以使整份叙功册更受重视的身份漏掉了。
“初册先不封。”顾长宁道。
申初以前,他带着尚未封识的叙功初册和陶苓那张附籍页去了医帐。
葛平刚换过药,正靠在毡垫上睡着。右腕被两块薄木重新固定,手指露在药布以外,仍旧没有知觉。陶苓在伤牌背面补写今日脉象,等墨稍干,才接过顾长宁手里的两张纸。
“父名、父职与原籍都要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