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第160章 (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说着话,他饮了点酒,转脸又轻咳,似乎被酒水呛到了。





婵鸢险些便要如私时那般叫他少饮几杯,可话到嘴边,她清醒过来,此地是宴饮万方的临雍殿,臣子们尽在台下,不是可以拌嘴的地方,帝王的颜面也万不可折损半分。





婵鸢只好以宽大翟衣的袖口拭去他红唇边沾着的一点残酒。





这事儿她也做得含蓄,只像是帝后之间寻常的关怀,只不过她一双眼眸静静望着他,希望他能看清她眼底的警告,莫要贪杯。





然而也就是在对视的那一瞬,他眸中划过一闪而逝的脆弱,让婵鸢突然间觉得心如刀割,不知为何。





……是不是这一身旧疾反复,病痛缠身,叫他露出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





……还是这深宫朝堂的重重纠葛,那些身为人君身不由己的挣扎压在他心上,叫他难以喘息?





又或许,理由本就简单得不堪细想?





……他总在她面前说得那般坦荡无畏,叫她不必惶惑……





是不是那些口口声声的不害怕,不过是哄她安心的谎话?他亦是会怕的,也怕重回这座囚笼一般的宫城,怕世事重演,怕再一次失去彼此?





沈玄苏又饮了半杯茶汤压酒气,那清茶入喉,掩下他的柔软惶惑,又是威严而又从容。





婵鸢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眼睛盯着他看,很是忧愁。





沈玄苏一愣,手下意识握紧了她手,眼珠在眼眶里震颤,似乎不曾想过她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还体恤他。





婵鸢顺势小声道:“陛下,少喝些,身子要紧。”





沈玄苏眸尾轻轻一红,“……嗯,知道。”





只不过他这一攥紧她的手,胳膊滑动,袖口被木桌边缘划破一小道,撕扯坏了衣裳,沈玄苏看了眼,无奈将她的袖摆挽起放置一旁,“这桌子应当砸了去烧柴。”





婵鸢拦下他的手道:“别,将毛刺部分磨平,搬去后院当书案就好了。”





沈玄苏有所顾虑道:“还是不妥,再遣能工巧匠打造一个便是。”





婵鸢道:“别浪费了东西。”





沈玄苏道:“朕只是怕当成书桌,惹你我更多的衣裳被撕破。”





婵鸢一抬眼,看见他正儿八经的样子,还寻思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却发觉他已经是浅笑盈盈,等着她什么时候回过味来。





婵鸢的脚在桌下猛踩他一脚,叫他憋着坏。





沈玄苏吃痛,面上还不能显,只好忍痛面朝百官,照常观舞,吃菜。





婵鸢见状,心里的担忧少了一点,也轻松了一点。





宫宴时分,殿中炭火烧得极旺,暖意融融,烛火映得满殿明晃晃。





大臣之中,慕容太师与当朝首辅胡春雁觥筹交错,镇国公正与魏国公促膝长谈,这四人周围十余人皆是沈玄苏的心腹重臣,婵鸢大多数都见过,唯独两人没见过,一位是沈玄苏的恩师首辅胡春雁,另一位是魏国公长孙德。





魏国公年逾古稀,是沈玄苏的祖父。





长孙皇后在先帝去世后独居深宫,魏国公府失去宫中倚靠,权势日渐凋零。直至沈玄苏登基为帝,母族一门随之水涨船高,魏国公府重回顶峰,声势压过其余一众公侯伯爵,是当朝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放眼朝野外戚,也唯有付府,能够与其分庭抗礼。





而曾经雄霸一方的姑苏杨氏,也随着虞太后的逝去而销声匿迹了。





包括同为太后母族杨氏的茹妃。





魏国公席位斜对面,便是茹太妃的坐席。





茹太妃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生母,二皇子天性顽劣,她最疼惜的便是三皇子安王。





安王就坐在她身侧,一身亲王锦袍,却衬得身形格外单薄孱弱。





婵鸢看着他,觉得他不似寻常染疾,举止之间处处带着隐忍,看着竟像是身上带伤,而非单单染了顽疾。





她向身侧侍立的枝?轻声询问:“安王殿下这是染了什么病症?陛下离京之前他还好好的。”





枝?躬身,身子俯低回话:“回娘娘,半年之前,安王郊外跑马,不慎坠马跌落,断了数根肋骨,伤势调养许久也未能彻底复原,就此落下顽疾,自此便这般弱不禁风。娘娘您瞧,就连宴上进膳,都要内侍捧着食碗一勺一勺喂到唇边,身子早已亏耗得不成样子。”





婵鸢心底浮起一层疑云,她知道二皇子骑射功夫精湛,也亲眼见过三皇子马术超群,他怎么会平白无故好好跑马便重重坠马,摔断肋骨,连坐立进食都难以自理?





这世间真有这般凑巧的意外吗?





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揣测在心底盘旋,婵鸢有某种直觉,望向沈玄苏。





他端坐龙椅,眉眼淡漠,正垂眸看着阶下宴饮的群臣,面上瞧不出异样,黛眉似远山平阔,平静温和。





可婵鸢太熟悉他这般模样,他越是心底藏了事,外表便越是平静无波。





这事……唉,就算是沈玄苏下的命令,那成王败寇,也没办法。





高台之下,茹太妃疼惜地抬手,替安王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披风,望着爱子苍白憔悴的侧脸,眼底闪着泪光。





安王微微垂着头,任由内侍舀起羹汤递至唇边,偶有动作,肩头便会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痛意,蹙紧眉头。





茹太妃便偷偷抹泪。





这些年她步步小心,不求两个傻儿子争储夺势,只求他们能平安活下去。可身在京师皇城,处在权力漩涡中心,纵使安王无心朝堂纷争,可皇子的身份摆在那里,依旧免不了被卷入猜忌权衡,安王身子又不争气,京中名医轮番诊治,药石不断,他的身子反倒一日弱过一日。





茹妃深吸一口气,撩开绣着折枝玉兰的宫装裙摆,伸手轻轻挽住安王的手腕,拉着体弱的儿子一同离席,双双跪倒在御台之下金砖地上。





殿内丝竹止息,满堂文武的目光尽数落在母子二人身上,茹妃伏身叩首,声音哀而不乱:“陛下,妾身斗胆恳请一道恩旨。三皇子受封安王已有数载,只是孩儿命薄,先天体虚,常年缠绵药榻,在龙骧一年,便该赴封地就藩,却因身体不济,只能滞留京师深宫之中静养。





可京城乃是英雄豪杰云集之处,孩儿天性怯懦,不通权谋,亦无参政理政之才,纵然他安分守己,也难免因安王身份受人揣测,恐对陛下有所影响,对兄弟之情亦不利。妾身以为,久留京畿,非但于他身体无益,反倒身子每况愈下,药石收效甚微。





妾身别无所求,不求高官厚禄,不求荣宠加身,只求陛下准许二子重王留在京中效劳,允准妾身与安王母子离京,远赴封地就藩。往后我母子居于藩地王府,闭门静养,此生若无宣召,绝不踏回云京一步。只求能让孩儿得以安安稳稳养病,苟全性命,望陛下垂怜,恩准妾身所请。”





说完,她重重一叩,又看了一眼不停轻喘的安王,因护子心切,心有惶惶。





安王本就气力不足,跪在金砖之上,微微喘息,也跟着俯首,声音微弱:“臣弟……恳请皇兄恩准。”





台下一众朝臣交递着眼色。





谁都听得出茹妃的用意,她是怕安王留在京城,沦为朝堂斗争的棋子,宁愿舍弃皇城的荣华,只求带着儿子躲去封地,换一世平安活命。





这事全看昭明帝如何决断。





沈玄苏放下茶盏,看了茹妃一眼。





茹妃低着头,不敢迎他的目光,安王更是伏在地上。





沈玄苏淡淡道:“茹太妃如此情真意切的一番话,朕如何不动容?这要求也不过分,不过是母亲爱子心切罢了,又有何不可?朕答应你们,封地仍旧照旧,你们择日启程。”





茹妃伏地叩谢,拉着安王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正说着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嚷,二皇子重王被内侍扶着进来,满身酒气,衣襟散乱,连靴子都穿反了一只。





“皇兄!”他醉眼朦胧地扫了一圈殿中众人,踉跄了两步,险些撞翻案上的酒壶:“您回来了……”





沈玄苏一见他就眉头皱起,沉声道:“老二,你像什么样子?今日是什么日子,你醉成这样?”





二皇子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被身边的宫人扶住,茹太妃一看二儿子这副死模样,又急又气,压低声音又怕惊动满殿,又压不住心头火气:“你这个冤家,你要做什么呀!这般场合,还不速速收敛!”





谁知二皇子被酒意冲昏头脑,心底积压许久的郁气一并翻涌上来,十分不耐烦,狠狠一甩臂膀,粗暴地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茹太妃的手甩开:“您不是心心念念要陪着弟弟去往封地避祸吗?那就快些收拾行装去吧!儿臣这里用不着您操心!”
  

  

  
母子当众反目,一语道出方才茹太妃请旨离京的内情,勋贵朝臣们纷纷垂下眼睑,却又忍不住暗自侧目,殿内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虞霏脸色惨白,见夫君在御驾之前失仪放肆,太妃母子当众失和,再隐忍不住,快步抢上几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