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第14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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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鸢跨坐在沈玄苏腿上,衣带半解,发丝散乱。





沈玄苏眼眶浅红,吻了吻她的额头:“让我做你的夫婿吧,忘记我的身份,至少在你面前,我不再是昭明帝,我只是你的沈玄苏。”





婵鸢不想被他三言两语就迷惑了心智,可他蒙着眼睛的模样,让她想起当初生死茫茫时,他眼睛瞎了只能依靠她的模样,心里一软,更加用力地去吻他。





“娘娘,”程曦的声音隔着帐帘传进来,带着喘,“药汤熬好了,趁热喝吧,臣方才看见陛下在靖武侯帐中,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来,您不必担心被陛下看见。”





婵鸢的身体微微一僵:“……”这不是都看见了?





沈玄苏闭了闭眼,长睫掩下湿润的眼睛,喉结滚了一下,低声道:“……我去后面,你迎他进来吧,不必再躲着我,我不拦着你就是。”





婵鸢怔怔地从他身上跳下来,看着他拖着衣袍走到草帘后,心里有点不舒服,心不在焉地让程曦进来,独自进了帐篷里间,放下了幔帐,想要喝这碗药,却不知道为何,看了他一眼。





草帘只遮住了他半边身,他脸颊上似乎还挂着湿意,不知是雨水还是泪,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雨,从肩膀到腰脊都绷成了一条线,他应该是很在乎的,却又装作不在意,故作轻松地用手去接雨,就像她刚才那样。





他手指修长漂亮,聚拢起来,水边仿若白莲在他手中绽开,银亮亮的荡漾着波光,沈玄苏五指用力收拢,雨水便从他指缝溢出,一时间雷劈,电闪,雨骤,帐红,他轻轻把头倚靠在窗前,另一只手伸出去,任由雨水打湿衣袖,浸泡了一身的矜贵气,他却不语,怅然若失地观着落雨,也有些不知所措。





婵鸢回过头来,黑褐色的汤药热气袅袅上升,苦涩的气味直冲鼻腔,她喝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是这个味道。她告诉自己,不生孩子,不把自己拴死在这深宫里,不重蹈前世的覆辙。





可此刻,看着帘子外面的那个男人,她慢慢走到帘子边上,内心犹豫挣扎,既是夫妻,亦是伙伴,同甘共苦,却也有话不能说。





她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药,狠了狠心,手腕一翻,悄无声息将药汁泼洒在布巾里。





他不是说了吗?今夜,他只是她的夫君,就当她傻吧,吵过架斗过嘴,却依然想要把心交给他。





婵鸢把空碗放回案上,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将他从窗边扯到身边,一同滚到榻上去,意有所指地问:“在看什么?”





沈玄苏弯眸笑笑,“没看什么,在想军务。”





婵鸢点了点他的鼻子:“骗人。你明明就是在埋怨我。”





“绝对没有。”沈玄苏急急解释道,“我说过不会再重蹈覆辙,自然也不会逼着你做你不想的事,我只要你爱我,心里念着我就好。”





婵鸢故意调笑他:“这不是皇帝陛下该说出来的话,你该霸道一点,野蛮一点,你应该说:明君之道,首重国本,若连子嗣都弃之如敝履,让天下人怎么信朕会守住这江山?朕如今被你刁难,面子一败涂地,朕生你的气了,朕要去找别的女人给朕生孩子,你这样不乖巧,朕要休了你!朕要你,你不得违逆!”





她话音未落,沈玄苏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嘘,不许胡说八道。”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的笑有些无奈,“我几时说过这种话?不是每个皇帝都想后宫佳丽三千,旁人都敬我是皇帝,怕我,尊我,唯独我自己知道我根本不在乎,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夫君,我不矜持,也不懂礼数,只是为你臣服的爱人,我最想的,是你不要再动不动就与我和离,我实在是……怕极了你用这个来吓我。”





他撤回捂着她嘴的手,却没有起身,依旧撑在她上方,垂落的发丝扫在她颈侧,痒得她缩了缩肩膀。





“我从前总觉得,只要把事情都安排妥当,把路替你铺好,你便不会走。”沈玄苏同食指点了点她的眉心,“后来才明白,你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那些难听的话,留着以后慢慢骂我,今夜先肆无忌惮一晚,行不行?”





婵鸢被他按着唇说不出话,只能拿眼睛剜他,可剜着剜着,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她偏过头躲开他的手,闷声道:“你倒是不想压抑了,但要怎么再肆无忌惮一些?我不会。”





“不会也无妨。”沈玄苏低下头,唇贴在她耳廓上,“只要你别走,这些难以启齿的事……我来主导,你享受便是。”





婵鸢伸手揪住他散落的发,把他从耳边拽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那眼睛里还汪着方才情动的湿意,眼角红红的,像被雨打湿的海棠花瓣,又可怜又脆弱。





他被她这样看着,也没有意识到什么:“本就是见不得人的,我可又说错?”





“错的不是这个。我怎么走?”婵鸢嘴上硬着,攥着他头发的手指却松了,改为插进他发间,慢慢梳理那些被她揉乱的发丝,“你在我身上下了蛊,我往哪儿走?”





“蛊是死的,人是活的。”沈玄苏克制地偏过头,将脸贴在她掌心,温柔地说:“你若真想走,天涯海角我也拦不住你。可你没走,鸢儿,你便是嘴硬心软。嘴上说着不要,心里早就舍不得了。”





婵鸢被他戳穿了,也不恼,只是偏过脸去不看他,闷声说:“你少自作多情。”





他的凤眸在烛火里亮得温润,看着她笑,婵鸢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伸手去拧他胳膊。





他由着她拧,不躲也不吭声,只是低低地笑,婵鸢赌气勾着他脖子把他拉下来,亲吻相拥,雨声如注,帐内灯火昏黄,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急。





翌日清晨,小雨未停,婵鸢醒来便拉着沈玄苏议起正事,也不顾及什么形象,待到时三刻,沈玄苏下旨,一卷明黄诏书昭告天下,整片凉州皆惊如鸟雀。





「大瀛晋王身为宗室,不思报国,拥兵自重,割据凉州。朕念手足之情,屡次遣使招抚,冀其悔悟。





然晋王丧心病狂,残杀骨肉,沈瓒沈孝二子,皆其亲子,竟遭其毒手,焚尸灭迹于黑松坡。其麾下将士,本为大瀛子民,随其征战数年,死伤殆尽,十不存一。





朕今以大瀛天子之名,昭告天下。晋王罪不容诛,凡我臣民,皆得讨之。有能擒斩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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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封万户侯,赐丹书铁券。其麾下将士,凡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各归原籍,授田免赋。朕言出必行,天地共鉴。」
  

  

  
写完,他搁笔,把那卷诏书给婵鸢看。
  

  

  
婵鸢逐字读过,抬眸看他,赞同道:“这赏格不错,晋王经营凉州十几年,根深蒂固,他手底下的将领未必肯降。赏格开得越高,越有人动心。”
  

  

  
沈玄苏把诏书卷好,用丝绦扎了,搁在案角。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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