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手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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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尖终于移开。



    伤口表面覆盖着一层焦黑的痂。血止住了,至少暂时止住了。李阳扔掉烧红的刀,刀落在水盆里,发出“嗤”的声响,冒起一股白汽。



    “缝合。”他说。



    羊肠线是提前准备好的。用羊的小肠黏膜制成,细,韧,能被人体吸收。针是普通的缝衣针,在火上烧过就算消毒。



    李阳穿好线,针尖刺进眼眶周围的皮肉。



    第一针。



    夏侯?的肌肉猛地抽搐。那是本能反应,不受意志控制。针穿过皮肉,带出细小的血珠。李阳拉紧线,打结。



    第二针。



    这次抽搐轻了一些。不是不疼了,是身体开始麻木。疼痛超过某个阈值后,神经会暂时失灵,像被烧毁的电路。



    第三针,第四针……



    李阳缝得很慢。每缝一针,他都要等夏侯?的肌肉放松下来。他知道这很残忍,但他没有选择。伤口必须闭合,否则感染会要了夏侯?的命。



    缝到第八针时,夏侯?忽然开口。



    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还……有多久?”



    “快了。”李阳说,“还有三针。”



    “那就……快点。”



    李阳加快速度,最后三针几乎是一气呵成,针尖进出皮肉,带出一串细密的血点,他打完结,剪断线头。



    这场无论对李阳还是对夏侯?都堪比恶梦般的体验的手术终于结束了。



    他退后一步,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抖,不是冷,是高度紧张放松后的虚脱,手里的针掉在地上,他都没力气去捡。



    夏侯?躺在榻上,像一具尸体。



    尸体不会呼吸,他还在呼吸,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呼吸。胸口缓慢起伏,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



    四个亲兵松开手。他们的手臂也在抖,按着一个拼命挣扎的人,比打一场仗还累。



    帐帘忽然被掀开。



    曹操走了进来。



    他显然在外面等了很久,身上的甲胄都没卸。一进来,目光先落在夏侯?身上,然后移到李阳脸上。



    “如何?”



    “箭取出来了。”李阳说,“伤口清干净了,也缝上了。接下来三天是关键,不能发热,不能溃烂。”



    曹操点点头,走到榻边。



    他看了看夏侯?左眼处的伤口??整齐的缝合线,焦黑的痂,周围皮肤红肿,但至少不再流血。然后又看了看夏侯?的脸。



    那张脸苍白如纸,汗水还没干,在火光下泛着水光。嘴角有血,是牙龈出的血。眼睛半闭着,眼球布满血丝。



    最后,曹操的目光落在榻边。



    那里有三截断掉的木棍。每截都有深深的牙印,最深的地方几乎咬穿。木棍表面还沾着血和唾液的混合物。



    他弯腰捡起一截,放在手里掂了掂。



    “这是元让咬的?”曹操问。



    “是。”李阳说,“末将让他咬住,免得咬碎牙。”



    曹操没说话。



    他握着那截木棍,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牙印。牙印很深,能摸出每一颗牙齿的形状。那是人在承受极限疼痛时留下的印记,比任何战功都真实。



    良久,他把木棍轻轻放回榻边。



    “元让,”他低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昏迷的夏侯?听,“真虎将也。”



    然后他转向李阳。



    “你做得很好。”



    李阳想说什么,但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他只是鞠躬。



    “好好照顾他。”曹操说,“需要什么,直接找军需官。。”



    “是。”



    曹操最后看了夏侯?一眼,转身走出军帐。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火光和嘈杂。



    帐里又安静下来。



    他退后一步,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抖。不是冷,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的虚脱。手里的针掉在地上,他都没力气去捡。



    夏侯?躺在榻上,像一具尸体。



    不,尸体不会呼吸。他还在呼吸,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呼吸。胸口缓慢起伏,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



    四个亲兵松开手。他们的手臂也在抖,按着一个拼命挣扎的人,比打一场仗还累。



    帐帘忽然被掀开。



    曹操走了进来。



    他显然在外面等了很久,身上的甲胄都没卸。一进来,目光先落在夏侯?身上,然后移到李阳脸上。



    “如何?”



    “箭取出来了。”李阳说,“伤口清干净了,也缝上了。接下来三天是关键,不能发热,不能溃烂。”



    曹操点点头,走到榻边。



    他看了看夏侯?左眼处的伤口??整齐的缝合线,焦黑的痂,周围皮肤红肿,但至少不再流血。然后又看了看夏侯?的脸。



    那张脸苍白如纸,汗水还没干,在火光下泛着水光。嘴角有血,是牙龈出的血。眼睛半闭着,眼球布满血丝。



    最后,曹操的目光落在榻边。



    那里有三截断掉的木棍。每截都有深深的牙印,最深的地方几乎咬穿。木棍表面还沾着血和唾液的混合物。



    他弯腰捡起一截,放在手里掂了掂。



    “这是他咬的?”曹操问。



    “是。”李阳说,“末将让他咬住,免得咬碎牙。”



    曹操没说话。



    他握着那截木棍,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牙印。牙印很深,能摸出每一颗牙齿的形状。那是人在承受极限疼痛时留下的印记,比任何战功都真实。



    良久,他把木棍轻轻放回榻边。



    “元让,”他低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昏迷的夏侯?听,“真虎将也。”



    然后他转向李阳。



    “你做得很好。”



    李阳想说什么,但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他只是鞠躬。



    “好好照顾他。”曹操说,“需要什么,直接找军需官。



    “诺。”



    曹操最后看了夏侯?一眼,转身走出军帐。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火光和嘈杂。



    帐里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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