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判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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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站起身,扈彦珂、徐奉仙等人纷纷转头去看。



    「啪!」



    萧弈猛拍惊堂木,把众人的视线拉了回来。



    他时间有限,立即就给了判决。



    「维广顺元年八月,河东未靖,边军待哺,朝廷颁酬纳之法,期解戍卒之困,然奸佞作祟,今本司公堂会审,查明案情,明正典刑,判决如下。」



    「萧使君?你????」



    「郑麟,伪造凭证,欺君罔上,行贿扈彦珂、申师厚等官,疏通关节,勾结贪墨,套取众粮商合运之实粮,骗取盐引,祸乱商运,既欺朝廷之诚,又坑粮商之利,致军粮遭劫、将士遇害之祸,判籍没家产,腰斩之刑,立即行刑,以做效尤!」



    「放我进去!萧使君,王相公已到城门处,特命你即刻前往迎接!」



    萧弈不理会,继续宣判,道:「米福德,荷国厚禄,司护粮之重责,却丧尽忠节,贪墨无度。受赃款万余贯,协奸商以掺沙糠冒领军粮;後突袭董遵诚,戕害同袍,灭人毁证,其行凶残;再勾结河东细作,献粮道戍防之图,引伪汉游骑袭扰,陷大军於险境。三罪并犯,判腰斩之刑,立即行刑,以做效尤!」



    「徐奉仙,受赃银数千贯,随米福德突袭董遵诚,戕害同袍,判斩立决,立即行刑,以做效尤!」



    外面,冯彦昌提高音量,吼道:「萧弈!王相公亲口吩咐,不论你手上在查什麽,待他到了,由他一并定夺!」



    萧弈全不理会,继续宣判:「申师厚????」



    「萧弈!」



    申师厚瘫在血污中,无法起身,却挣扎着仰起头来,如垂死的鸭子一般,用最後的力气嘶声大喊。



    「萧弈!是你步步设局,引我入彀,军粮运送谁不染指?若依常例,我在开封虚报仓廪二万石,沿途掺糠充损耗,本不至於如此。是你派人暗中调查,害得我在开封无从下手,至陕州又被你快马赶上。最後,我不得已,只能收买米福德,终至酿成大祸!是你,早料定我会挺而走险,故意织了天罗地网!你分明是想借我头颅,要扳倒王相公。今河东动荡之际,你竟为一己权欲构陷大臣????萧弈,你居心叵测,你才是最大的奸臣!」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萧弈一挥手,张满屯拿起破布,塞进申师厚的口中。



    「呜!」



    「申师厚,任转运使司监仓之职,不思恪尽职守,共济时艰,反利?薰心,与郑麟沆瀣一气,行偷天换日之奸,欺瞒朝廷、诓骗同僚,险致万石军粮空转,前线军需迁延,将士寒饥待哺,事发之後,又百般狡辩,攀咬构陷,意图脱罪,更意图以下克上,祸乱粮政、危害社稷,其罪难赦!腰斩之刑,立即行刑,以做效尤!」



    「呜!」



    此时,冯彦昌终於在陈思让的帮助下,推开人群,赶到了堂上。



    「萧使君,请你立即到城门处迎王相公!」



    「等着!」



    萧弈继续宣判,道:「凡参与调包军粮、传递情报、加害董遵诚及麾下将士者,皆属大罪,判斩立决,枭首示众三日,家产抄没入官,以正纲纪;凡收受赃逾百贯、包庇主犯、销毁证据、阻挠查案者,次罪收监论刑;其余罪犯,另判徒、流之刑,轻罪罚钱抵过。今命李?即刻详勘卷宗,依次判决。」



    李?道:「下官领命!」



    「萧使君!」冯彦昌怒道:「王相公说了,由他决断。」



    「本司判决已毕,吏卒立即执行,不得有误!」



    「你!」



    冯彦昌似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转头见了扈彦珂,道:「扈公?给扈公松绑。」



    萧弈知道,真给扈彦珂松了绑,下一步冯彦昌便要他给申师厚缓刑,等到王峻到了,还要得寸进尺。



    以他的权职,本办不了扈彦珂,但事态已然推到这里,不容迟疑。



    萧弈径直大喝道:「扈彦珂收受贿赂,不遵陛下抑佛之策,御下无方,致使忠良遇害,河中怨声载道,押回京师,由陛下亲自处置!」



    「喏!」



    「萧弈!你怎敢如此?」



    「陛下命我全权处置,敢有阻挠者,斩!」



    冯彦昌怒喝道:「我受王相公派遣,你敢斩我?!」



    「有何不敢?」萧弈道:「犯案者,我为明刑正典、晓谕四方,尚需开堂审理。反而是阻挠我行事者,如违抗军法,不必审理,直接斩杀。」



    「我看你敢!」



    「咣!」



    忽听得一声响,却是徐奉先挣开押着他的衙役,抢过一把刀。



    「申师厚所言不错,萧弈为对付王相公,无所不用其极,我等拿下他,面见王????」



    「斩了。」



    萧弈举起了他一直摆在案上的一个卷轴。



    那是圣旨。



    许他「便宜从事,凡敢有阻挠者,以军法从事」的圣旨。



    话音方落,一道人影已冲了出去。



    「你敢?!」



    「噗。」



    周行逢手中的刀极为迫切,没等徐奉先一句话说完,一刀砍在了他的脖颈上。



    刀锋嵌入颈骨。



    血瀑冲天。



    周行逢状若疯虎,扬刀,再劈。



    一颗头颅顺着刀势滚落,砸在地上。



    冯彦昌惊呼道:「你!你造反不成?!」



    「犯律法者,依律法处置。」萧弈道:「刀兵相向者,视为战场贼敌,以贼敌处置????」



    话音未落,冯彦昌拔刀护在身前。



    「噗。」



    刀光又一闪,周行逢翻腕挥刀。



    冯彦昌脖颈间瞬间绽开一道血线,身子晃了晃,无声地摔在地上。



    血流了整个公堂。



    众人吓得噤若寒蝉。



    周行逢浑身是血,持刀而立,环顾公堂,问道:「还有谁要阻挠?」



    一时间,连陈思让、扈彦珂都打了个寒颤,移开目光。



    萧弈的目光在冯彦昌的?体上停留片刻,没有追究周行逢。



    他既说了,刀兵相向者,视为战场贼敌,言出法随,冯彦昌死得不冤。



    半晌,无人回答。



    萧弈遂道:「既无人阻挠,来人,将主犯押出衙门,当街腰斩!」



    「是!」



    公堂上的血泊晕开,衙门的人们先是沉寂,忽然爆发出欢呼声。



    萧弈没有起身,闭目坐在那听着。



    他从欢呼中听到了急切赶来的马蹄声,远远的,有人在大喊。



    「且慢????」



    同时,张满屯爆发出了一句震耳欲聋的大喝。



    「行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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