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判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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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子审到一半,宰相到了,依常理,只能暂时休堂,前往迎接。



    李?、李洪信等人都向萧弈看来,以眼神示意,再无奈,今日都只能停了。



    「李节帅,请。」



    萧弈起身,转到了堂後。



    李洪信愣了愣,跟上,低声道:「王峻老儿此来,必是要保申师厚。同乡旧友犯下这等事,传出去,他颜面无光。」



    「嗯。」



    李洪信道:「可藉此与他谈条件。」



    若如此,便是向训所猜测的结果了。



    萧弈却淡淡道:「谈条件有用吗?」



    李洪信一愣,道:「何意?」



    「人为刀俎,你为鱼肉,你几曾见过鱼肉与刀俎谈了条件,从此安然无恙?



    王峻一旦入驻陕州,必定削你之权,此事他心意已决,决无斡旋余地。」



    「依你之见呢?」



    「只有我能帮你。我是粮官,他要打赢这一场仗,就不能得罪死我,在陕州,唯我有与他抗衡的实力。我若坚决保你,不说旁的,至少他的矛头指向我、



    能为你分忧不少。」



    李洪信忧心道:「不能让陛下以为我有反意啊。」



    「我堂堂正正查案,怕甚?」萧弈道:「你今日有多坚决地站在我这一边,明日我就会有多坚决地站在你那一边。你我强势,王峻才不会太强势。」



    话不必多说,点到就够了。



    李洪信道:「知道了,我如何做?



    「简单,你出城迎接王峻,想方设法拦住他,为我争取时间。



    "1



    「好。」



    李洪信二话不说,往外走去。



    萧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衣袍,重新回到公堂,落座。



    「继续审案。」



    「恶无一」



    萧弈目光扫视。



    向训等人的神色,此前已变为惊讶,此时又转回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萧弈只看他们的脸都感到一种沉闷,一种墨守成规、对前程仕途没有希望、



    看不到改变的沉闷。



    移开目光,见申师厚的表情又有了变化。



    从最初的镇定到有了一丝不安,到方才的恐惧,此时又转为了虚惊一场後的有恃无恐。



    一副靠山来了、狐假虎威的作派。



    「扈公。」萧弈道:「郑麟这等人,是如何结识你的?」



    扈彦琦身份摆在那,倒没在此事上说谎。



    「郑麟初谒老夫,非以商贾自居,自称申师厚之挚友。老夫与王峻亦属故交,既有申师厚作保,自当以客礼相待。」



    萧弈道:「扈公既然承认了,来人,把申师厚的举荐信,以及护国军衙前兵马使徐奉先,随米福德残害忠义将士的罪证都拿上来!」



    「是!」



    「哈哈!」



    米福德忽然大笑,指向扈彦珂身後的徐奉先。



    「对,就是他,随我一起去攻的平阴屯堡。他说了,申师厚是王相公的人,除掉高怀德麾下将领,正合王相公的意,是他!申师厚,你也休想逃掉,要死就一起死!」



    「你住口!你疯了!」申师厚怒急,道:「蠢货,王相公来了,你????」



    「直娘贼!你们这些杀才,就是王峻来了,你们他娘的要把事情栽在我一个人头上,去死吧!」



    「别说了!」



    申师厚一喜一惊,急得脸色涨红。



    萧弈今日能升堂,就是已掌握了证据,哪管他们狡辩,当即道:「李?,呈列罪证。」



    「是。」



    李?遂出面,有条不紊地安排证人陈辞、念口供、列物证。



    也许是因为知道王峻来了,难免有人态度有了反覆。



    「使君,我真的冤枉啊!」



    「冤枉啊。」



    萧弈没有因为王峻而赶时间,草草结案。



    他今日这麽做,为的是给守土的将士、办事的官吏们一个交代,必须理清楚O



    赏罚分明,才能以做效尤。



    「啪!」



    惊堂木再次拍响。



    「有些人,以为王相公会救你们的,但我告诉你,军粮运到前线,就是为了让王相公打胜仗,他能包庇你们吗?!本司现在审清,是不想牵扯过大,还敢反覆翻供、隐瞒不报的,案情扩大,连累了九族,休怪本司无情!」



    「这????我招。」



    「继续。」



    「萧使君!你为何害我?!」



    申师厚显然急了,忽大喊道:「你我之间不过是一点私怨,你便挟私报复,真当朝廷没有法纪不成?你们????你们不要再招了啊!」



    「来人,扰乱公堂者,责十杖。」



    「是!」



    张满屯闻言上前,铁钳般扣住申师厚,往青砖地面一按,两名衙役立即上前,递过枣木公杖。



    「俺来!」



    「啪!」



    张满屯一抢,申师厚腚上发出绽开裂帛之声,喉头挤出半声呜咽,十指抠进砖缝。



    之後再几杖,申师厚浑身剧颤,衣衫渗出暗红色,他嘶嚎出声,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泪,流成了积水。



    血腥气、尿臊味弥漫开来。



    终於,申师厚的从容镇定、厚颜无耻,都被这十杖给打没了,失魂落魄,眼神也无法聚焦。



    没了他的阻挠,案子的各种细节渐渐罗列在人们面前。



    掺土的粮,不愿同流合污而被害死的将士,以及对诸事不闻不问高高在上的节度使。



    审到後来,公堂一片沉默。



    「使君,案情已审明,证据确凿。」李?道:「下官请写一封奏摺禀明天子,请天子处置。」



    萧弈原本可以这麽做,他相信郭威会从严处置。



    但,他已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马蹄声,并不希望夜长梦多。



    他想了想,临时改了主意。



    「陛下托我重任,予我临机决断之权,这些贪赃枉法、祸害忠良、祸国殃民之辈,我有权处置????」



    忽然。



    「萧使君!」



    隔着衙门外观望的人群,有大喝声传来。



    「让开,我要见萧使君!让开,我乃禁军右厢监押冯彦昌,有要事见萧使君!」



    衙门外的百姓一阵骚动,却没让冯彦昌进来。



    堂内,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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