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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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这块玉就归谁。”此话一出,连几个原本打算随便应付的皇子都坐直了。陆时珏的眼睛钉在那块玉上久久不能移开。
陆时珩没什么兴趣,待大家都散了,才勒着马往后退了两步,扫了一眼这围场的地形。
东面是开阔的草甸,北面是连绵的缓坡,而西面是密林深处,狩道最窄,积雪最厚。
他记得谢辞彦昨晚在三维地图上标出的红线,最危险的那几条全在西边,他有心要绕过那危险的地方。
结果陆时珩刚调转马头,二皇子的声音就从后面追上来。
“七弟这是往哪儿去?”
陆时珏策马从斜后方插过来,马头几乎贴着陆时珩的马肩,逼得他不得不放慢速度。
“东边草甸都是些野兔山鸡,没意思。西边密林里才有大货,七弟不想猎点值钱的?太子殿下那块水玉,七弟不心动?”
“二哥抬举了,臣弟向来不善骑射,去了也是空手。”
“空手也无妨,就当散散心。”陆时珏笑了笑,手里把玩着马鞭,鞭梢在空中轻轻甩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你难得来一趟冬狩,总不能在草甸上溜达一整天。回头传出去,说思静宫的七殿下骑了一上午马,就捡了两只死兔子,不好听吧?”
陆时珏语气虽然关切,可他那匹马却一直往西偏,陆时珩的马本就温顺,被黑马挤的一步步后退。
两个人的马就在这种看似随意的并辔而行中,一寸一寸地往西边密林挪过去。
陆时珩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他带来的几个侍卫全被陆时珏的随从隔在了后面,隔着七八个骑马的汉子,根本看不到他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的破空声划过耳畔,还没等陆时珩反应,□□老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猛地高高扬起,差点把他甩下马背。
陆时珩死死拽住缰绳,双腿夹紧马腹,整个人几乎贴在马背上。
可马像疯了一样朝西边密林的方向狂冲出去,蹄铁在雪地上刨出一串杂乱的深坑,积雪飞溅,树枝和灌木从两侧飞速后退,细枝抽在他脸上划出几道浅浅的血痕。
陆时珩隐约听见身后陆时珏的声音,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七弟小心!”
马驮着他一头扎进密林深处。四周越来越暗,也越来越静,高耸的松树遮天蔽日,狩道窄得只容一匹马通过。
陆时珩用了不知多久才把惊马稳住,跳下马背,抬头时才看清了周围地势,此刻他正处于一条被枯草覆盖的暗沟旁边。
背后是高耸的山壁,前面是密不透风的古松林,地上有一串新鲜的大型蹄印,一路延伸到他脚下的暗沟边缘。
空气中有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突然,一头野猪从灌木丛里踱了出来,肩胛高耸,从后颈到脊背竖着一排粗硬的鬃毛,
嘴筒子又长又宽,两颗下獠牙从嘴角弯出来,裹着一层干涸的泥浆和暗色的残渣。
如同一块从土里冒出来的巨石,死死的,一动不动的盯着陆时珩这个入侵者。
陆时珩眉心一跳,暗叫该死。
一切都和谢辞彦预测的一模一样,昨晚在全息屏上标出的每一条红线,此刻都在他脚下变成真实的地形。
陆时珩耳边重复回荡着,谢辞彦那句:“活着。”
他必须活着走出这片林子,但眼下这头野猪挡在唯一出路上,而他连上马的时间都没有。
野猪呼噜两声,直接加速冲了过来,四蹄翻起的积雪在身后炸成一片白雾,獠牙直直对准陆时珩的胸口冲来。
陆时珩往左侧一闪,獠牙擦着右臂的衣袍划过去,布料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中衣。
野猪一撞落空,在地上刹住蹄子,转身又是一记横撞。
陆时珩向后跳开,后背撞在松树干上,肺里的空气被挤出一声闷哼。
他单手撑地翻身站起来,往马的侧后方退了两步,试图给那匹还在发抖的马儿留出逃跑的空间。
可野猪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它的獠牙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侧面扫向陆时珩的膝盖。
陆时珩灵活跳上马背,刚才与野猪周旋已经引开了它,露出一条逃生路,但那畜生直接狠狠冲向他的马。
“不!”
陆时珩想去拦已经来不及了,獠牙结结实实撞在马的后腿上,骨头断裂的声音闷在皮肉里。
马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鸣,整个身躯歪倒在暗沟里,前蹄还在沟沿上抽搐了两下才彻底垮下去。
陆时珩被惯性带得往旁边摔出去,整个人重重撞到一颗尖锐的石头上,右臂瞬间见血,疼的他眼前发黑,可他没有缓冲的时间,立刻撑着站起身。
野猪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嘶吼,闷雷在胸腔里滚动。终于开始最后一次加速,四蹄踏地的轰鸣越来越近,獠牙对准陆时珩的胸口,势必要将他一击毙命。
陆时珩正愣的站在原地,只觉得头晕目眩,他清楚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在陆时帧的监控里,他必须在獠牙刺进胸口之前做出选择。
暴露全部实力杀死野猪,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