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哈利的办公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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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间比正常翻抽屉的人长。我那时候没问你,是因为你六岁,你什么都不懂,问了你也说不清楚。但我把瓶子从书房拿走了,放到了这里。”詹姆盯着那个瓶子。它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透明的,空的,在办公室的光线里看不出任何特别的地方。他六岁那年握着它的时候听见的那些声音,现在隔着好几步远,什么也感觉不到。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哈利说,手指在瓶身上轻轻点了一下,“也以为只要足够了解一样东西,就不会被它伤到。我查资料,做笔记,偷偷试咒语。我以为只要把它的规则摸透了,我就能控制它。后来我发现,有些东西你越了解,它就越了解你。你花时间研究它,它也在花时间研究你。你觉得自己在积累知识,它觉得它在积累对你要怎么反应。你左眼下面那条线就是它对你积累下来的反应之一。”
詹姆的左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他开口问:“瓶子里到底是什么?”
哈利看着那个瓶子,沉默了几秒。“我十七岁那年,”他说,“从帐篷里带回来的。那时候我跟你罗恩舅舅和赫敏姑妈在外面跑,有一段时间在一顶帐篷里住。有一天早上我醒来,帐篷外面的地上多了这个东西。没人知道它从哪来的,没人知道是谁放在那儿的,也没人知道它到底有没有被人放在那儿。它就在那儿,我捡起来装进口袋,后来一直带着。”
“你为什么带着它?”
“因为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哈利说,“我带它是因为我不敢不带着它。万一它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呢?万一有人来找呢?万一它跟我们在找的东西有关呢?我带着它,想着回头再研究,结果一直没研究。后来我把它锁进抽屉里,想着哪天有空了再处理,结果一直没处理。”
詹姆看着那个瓶子。它太普通了,普通到扔进垃圾堆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它危险吗?”詹姆问。
“不知道。”哈利说,“我至今不知道它的名字。这正是它安全的原因。我从来没给它起过名字,没把它归进任何一类。它就是‘那个瓶子’。没有名字的东西不能顺着名字来找你,因为它们没有名字可以顺。你现在明白了吗?你左眼下面那条线,是因为你给那样东西起了名字,或者至少你在心里给了它一个位置。你把它叫作‘需要弄清楚的东西’,你把它归到了‘我的研究’这一栏里。你给了它一个来找你的理由。”
詹姆坐在椅子上,两只手都攥紧了。他想起赫敏姑妈说的话,想起弗立维教授说的话,想起阿不思在盥洗室堵住他的时候说的话。所有人都在说同一件事,但每个人说的角度都不一样。赫敏姑妈说的是分类就是邀请,弗立维教授说的是他在弧线里藏了东西,阿不思说的是它在你身上做了记号。他爸说的是,你给了它一个来找你的理由。
“那条线会消吗?”詹姆问。
“会。”哈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