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哈利的办公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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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办公室在八楼,进门要过一道石兽。詹姆站在石兽前面说了三遍“柠檬雪宝”,石兽才挪开。他上一次来这儿是分院那天,麦格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一摞文件和一壶凉了的茶。这次门推开之后,办公桌后面坐的人换了。





哈利?波特坐在校长椅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毛衣,袖口有点松,看起来像是从家里穿来的。办公桌上收拾得比麦格校长那时候干净,左边一摞文件码得整整齐齐,右边放着一杯茶和一个空盘子,盘子上有几粒饼干屑。福克斯的栖木还在,但上面没鸟,落了一层薄灰。墙上挂的历代校长画像都醒着,有几个在打瞌睡,有一个戴高帽的胖校长正在小声跟旁边的画像说话,看见詹姆进来,俩人同时闭了嘴。





哈利没抬头。詹姆站在门口,等了三秒,哈利还在看手里的文件。詹姆清了清嗓子,哈利翻了一页。





“坐。”哈利说,眼睛没离开文件。





詹姆走到办公桌前面那把硬木椅子上坐下来。椅面上有个屁股形状的凹槽,不知道坐过多少届学生。他把手放在膝盖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心虚。左脸微微侧向右边,让阴影盖住眼下方那条线。他出门之前对着镜子看了,今天那条线比昨天又深了一点,从灰色往青灰走了,范围也宽了一丝。他用阿不思的粉底霜盖过,但盖不严,凑近看还是能看出来。





哈利把文件合上,终于抬起头来。他看着詹姆,目光从詹姆右眼移到左眼,然后停住了。詹姆知道他在看什么。那层粉底霜遮不住哈利的眼睛,他爸当了十几年傲罗,什么伪装没见过。





“你脸上那条,”哈利说,语气很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詹姆的右手在膝盖上弯了一下中指。他说:“三个礼拜了。可能是过敏。”





哈利没接过敏这个词。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看着詹姆。办公室安静了大概五秒。詹姆听见墙上的画像里有人在小声咳嗽,被人嘘了一声。





“三个礼拜。”哈利把这个时间重复了一遍,“你三个礼拜前开始练那个探测咒。练完了左眼红了两天,然后这条线出来了。你觉得这是巧合?”





詹姆的嘴抿成了一条线。他没说话。哈利也没逼他说话。办公室又安静了几秒。然后哈利拉开左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





詹姆看见那样东西的时候,后脊梁凉了一下。是一个玻璃瓶。没有标签,没有盖子,透明,空的,跟他六岁那年在书房抽屉里摸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哈利把它放在桌上,瓶底磕在木头桌面上,声音很轻。





“你还记得这个吗?”哈利问。





詹姆点头。





“你六岁那年碰过它,”哈利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但我当天晚上就知道了。瓶子位置挪了,抽屉里的东西排列变了。你在瓶子前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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