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6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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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那日,谢观澜天没亮就到了国子学,比考生还早。





榜贴出来,他先从头看到尾,数了两遍,才敢信,国子学出去的二十七人里,中了七个。





裴越的名字在里头,庾清晏也在。





还有几个,是当初连族学都没正经进过的寒门子弟。





谢观澜站在榜下,一时说不出话。





旁边有学子已经嚷起来了,有人笑,有人当场红了眼眶。





他这才回过神,赶紧叫人去宁王府报信。





谢听澜得了信,先问:“裴越和庾清晏,都中了?”





“都中了。”来报信的小厮喘着气,“谢博士说,七个里头,除开他两个,国子学自己招的寒门学子占了五个。”





谢听澜这才笑了。





放榜之后,朝上便为这事起了争论。





一位老臣出列:“三十人应试,只中了七个。若逐一论之,则更不堪。庾清晏出自庾氏,裴越在裴氏族学多年,这两个除开,国子学自己教出来的,不过五人。官学办了这大半年,只得这个成效,臣以为,扩招一事,不妨从缓。”





韩秉之随即出列。





“庾清晏是庾氏族学里认定了的庸才,怎么如今又算作族学教出来的了?”





韩秉之道:“依臣看,这正说明族学教不出的,国子学教出来了。至于裴越,早早就跟在宁王殿下身边,算不算族学培养,诸位心里有数。”





那位老臣脸色一沉。





韩秉之又言:“国子学入学三十人,实去应试者二十七人,这二十七人入国子学不过半年。各家子弟在族学里,少说也教了七八年。以七八年之功,比半年之教,比出这么个结果,究竟是谁该羞愧?何况国子学取士本少,二十七人里能出七个,臣以为,已不算少。”





定元帝在上座听完,笑道:“朕看韩卿所言在理。官学不但要办,还要扩。”





萧景桓下朝回来,脸上也带着几分松快,一进门便道:“还是王妃会挑人。裴越跟在我身边这些日子,他有几分才学我是知道的,只是委实没料到,庾清晏也能过。”





萧景桓下朝回来,脸上也带着几分松快,一进门便道:“还是王妃会挑人。裴越跟在我身边这些日子,他有几分才学我是知道的,只是委实没料到,庾清晏也能过。”





“他到底是世家出身。”萧景桓坐下道,“寒门学子不与他来往,原先那些世家子弟也没少在背后诋毁他。两头不靠,日子不好过。何况他那点功底,本就算不上好。能顶住这些,还肯下死功夫,倒真叫我刮目相看。”





谢听澜手里正理着一沓旧帖,闻言抬起头来。





“我哪里就那么厉害,只当庾清晏是跟庾家赌气,才签了那张卖身契。把他安排进外院书房,我也没指望他真能踏实干活。可周管事、孙嬷嬷,提起他没有不夸的。跟红蕖两个,也是蜜里调油似的,没见他有过半分悔意。歇假的日子,旁人往街上跑,他关起门来读书。”





“我觉得他正是你说的那种肯钻研学问的,送他去国子学,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思,他能过,我也意外。”





萧景桓听着,点了点头。





谢听澜又道:“至于裴越,我让他去,原是另有一桩考量。”





“哦?”萧景桓来了兴致。





“宋奉。”谢听澜道,“浔晚阿嫂当年被他丢在陵阳,回京后跟兄长成了婚,风声传到他那里,他竟打发韩秉之跟周大力来京城掳人,可见这人气量有多小。韩秉之跟了他这些年,如今说走就走,他心里能不恨?国子学招生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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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我一直有些担心,怕宋奉又安排了什么细作混进学里去。让裴越过去,护着韩秉之是一头,盯着那些学子也是一头。”
  

  

  
她说到这儿,自己也觉出几分意外,笑了笑:“谁知一直到试选结束,什么变故也没有。裴越自个中了选,这个,我是真没料到。”
  

  

  
萧景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道:“也不全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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