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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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三十个名额已经招满,授课的日程也被谢观澜排得整整齐齐,贴在廊下。
萧景桓看了一遍,拍了拍他的肩:“能干,辛苦你。”
谢观澜脸上挤出个笑,比哭还难看:“王爷这话,臣可当不起。”
他往廊下那日程表上一指:“您瞧瞧,王映之、韩秉之、崔绍庭,都是兼着来的,上完课抬脚就走。这国子学从前冷清,拢共没几个学生,杂役也养得少。如今一下子招进三十个,排课、管人,连他们吃喝拉撒,还是原先那几号人,哪够使?不够的便全归我。昨儿夜里有个学生闹肚子,敲我的门敲到三更,我披着衣裳起来给他找药。今儿一早还有人问我,能不能给他换张靠窗的床,说屋里闷。王爷,我这是博士,还是他们家的老妈子?”
萧景桓忍着笑:“再添两个人手,回头我催一催。”
“这话您上回也说过。”谢观澜苦着脸。他当初进国子学,本就是图个清闲,如今倒好,满朝廷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忙的。
见萧景桓只是笑,也不接话,便知道跟这位说不通,索性不再说了。
回房他就研了墨,铺开纸给阿妹写信。
信上先问安,再问王爷待她好不好,末了笔锋一转,写自己如今在国子学是怎么个光景,天不亮就得到,夜里学生闹肚子还得爬起来找药,堂堂博士活得像个老妈子。忙成这样,已有四五日没回府给阿父阿母请安了,心里过意不去。
写完意犹未尽,又添一句:“王爷只说回头催一催,这话为兄已听了不下三回。”
封好了信,他就叫人送去了宁王府。
谢听澜正坐在窗下。素弦把信呈上来,她一看封皮上那笔字,便笑了:“又是兄长,自打国子学这摊事落到他头上,他这信是一封接一封。”
拆开一看,见他问她好不好,她心里还暖着,看到后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萧景桓从外头进来,正听见她笑。
谢听澜把信递给他:“你自己看。”
萧景桓接过扫了一遍,也笑了:“他这是告我的状呢。”
“告状是真,”谢听澜收了笑,把信又拿回来,指给他看,“他哪里光是惦记阿父阿母。”
萧景桓一怔。
谢听澜把信搁到案上,慢悠悠道:“他是想阿嫂了。在国子学忙成这样,回不去,又不好直说想家,只好拿阿父阿母说事。”
萧景桓明白过来,也笑了:“闹了半天,是嫌我占了他回府的工夫。”
“你知道就好。”谢听澜道,“他嘴上报怨,信里告状,说到底是想媳妇了。你一句催一催就打发了,他能不告状才怪。”
萧景桓在榻边坐下,想了想:“我也想添两个人,一个帮着排课管人,一个专管那些学生的起居,好歹让你兄长能抽身回趟府。可官学才办起来,没有现成的官职,我前儿递了折子,父皇那边至今没个说法。”
“明儿我再催催,省得他又跑你跟前告状。”
谢听澜想了想,“排课、管人这些杂事,让学子自己轮着兼一兼,值日的记一笔,算在平日考评里,实在辛苦的,发些银钱贴补,王爷以为如何?家境好的未必肯干杂活,可那些学子里,总有家境紧巴的,既挣了银子,考评上也好看,比白使唤人强。”
萧景桓听着,眼睛亮了些:“是个办法。不用添官,也省得你兄长一个人扛。”
“那便跟兄长说说先试一阵。”谢听澜道,“学子那边轮着值日,杂事先有人顶着。王爷这边也别撂下,该去父皇跟前磨的还得磨。折子没回音,就再递、再说,官学才办起来,总不能诸事都让我兄长一个人兼着。”
隔日萧景桓便差人给谢观澜捎了信来,说王妃出了个法子,让愿意的学子分着接手些杂事,排课、管人、学生起居都算,接手一桩便记一笔考评,每月再贴些银钱,进藏书阁抄书的次序也往前排。
让他就照这个法子去安排,把杂事分派出去,自己只管教学和考评。
谢观澜看完信,先松了口气,随即又犯起嘀咕,这些学子肯不肯接,还是两说。
不想他把话透出去,当天就有几个学生寻上门来,说愿意接。
多是寒门出生的子弟,要么说家里供